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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中心的病房里住了八个人。
白澜住在最里面那间,靠近窗户。他说“窗户朝东,早上能晒到太阳”。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那是叶安安进来的方向。他的手上缠着绷带,银白色的绷带,青曜说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彻底清除。
青曜每天来换药,每次都用毒雾驱散残留的深渊能量。白澜一声没吭,但他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紧张时的掩饰。
“白澜,你手指在敲。”叶安安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白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指放平了。“……意外。”
叶安安笑了。“你紧张什么?”
白澜看着她。“你。”
叶安安愣了一下。“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白澜沉默了一会儿。“你瘦了。”
叶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产后才十几天就跑去落日森林救人,然后又照顾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不瘦才怪。
“没事。过几天就胖回来了。”
白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别瘦了。”
叶安安的眼眶红了。“你也是。”
凌霄住在白澜隔壁。他的翅膀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像两个巨大的蚕茧。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歪着头看窗户。
“安安,窗外的树上有鸟。”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叶安安走到窗边看了看。“没有。只有树叶。”
“那我听到鸟叫了。”
“那是风。”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我想飞。”
叶安安走回来,坐在他床边。“伤好了就能飞了。”
“三个月。”凌霄的翅膀耷拉了一下——但被绷带缠着,耷拉不动。
“三个月很快的。”
凌霄看着她。“你上次说‘很快’,结果去圣城待了三个月。”
叶安安噎住了。
凌霄的嘴角动了一下。“骗你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叶安安想骂他,但看到他缠满绷带的翅膀,骂不出口。她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张嘴。”
凌霄张嘴,吃了。嚼了两下,咽下去。“安安。”
“嗯。”
“你喂的粥比青曜熬的好喝。”
青曜从门口走过,端着茶杯,淡淡道。“粥是我熬的。”
凌霄的脸红了。“那、那是安安喂的!”
青曜没说话,走了。
凌霄翻了个白眼。
炎烈住在凌霄对面。他的胸口缠着绷带,肋骨断了的部位用夹板固定住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红眸里满是无聊。
“安安,我什么时候能打铁?”
叶安安走过来。“三个月。”
“三个月太久了。能不能一个月?”
叶安安看着他。“你肋骨断了三根。一个月长不好。”
炎烈想了想。“那一个半月。”
叶安安叹了口气。“你问青曜。”
炎烈看向门口——青曜正好端着茶杯路过。“青曜,我什么时候能打铁?”
青曜看了他一眼。“半年。”
炎烈的脸黑了。“你刚才还说三个月!”
青曜淡淡道。“三个月是养伤。半年是恢复。能打铁和打得好,是两回事。”
炎烈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