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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站在希望之塔的藏书楼里，手里捧着古岳的日记。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暗金色的封面上，那行“古岳手记”四个字在光中微微发亮。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最里面的书架。那个书架是她专门留的，用来存放英雄的遗物——不是兵器，不是战甲，是他们的故事。书架上已经放了几样东西——凌啸的鹰羽笔、灵溪的祈福草标本、白夜写的初代史书。现在，她要放上古岳的日记。

她踮起脚，把日记放在书架的最高一层。日记刚放上去，书架突然发光了。不是那种普通的、蜡烛一样的光，而是金色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光。光芒从书架上涌出，在藏书楼的上空凝聚，形成了一个虚影。

古岳。

不是之前那种虚弱的、半透明的投影，而是一个完整的、立体的、像活人一样的身影。他穿着龙族的战甲，银白色的长发在虚空中飘扬，金红色的竖瞳很亮，嘴角带着一丝笑。

“母神。”他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叶安安的眼泪掉下来了。“古岳……”

古岳看着她。“老臣守了三千年，终于可以歇歇了。”

叶安安摇头。“您不该走。”

古岳笑了。“老臣活了三千多年，够了。深渊之门封印了，希望之城建成了，母神有了十六位伴侣、四十五个崽崽。老臣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叶安安的眼泪滴在地板上。“可是……”

“没有可是。”古岳打断她，“母神，老臣有一句话，想对您说。”

叶安安抬头看着他。

古岳看着她。“叶灵母神当年也对老臣说过同样的话——‘古岳，谢谢你’。老臣当时说‘不用谢。应该的’。现在，老臣也对您说——不用谢。应该的。”

他的虚影开始变淡。

“古岳！”叶安安冲过去，想抓住他。

古岳笑了。“母神，老臣走了。您保重。”

他的虚影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在藏书楼里飘散。光点落在地板上，化作一朵朵金色的祈福花。花朵绽放，然后凋谢，然后化作金色的尘埃，消散了。

叶安安跪在地板上，哭了很久。

白澜从门外走进来，蹲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他走了。”

叶安安点头。“我知道。”

白澜把她拉进怀里。“但他还在。在日记里，在希望之塔里，在我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