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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阵激活后的第六个月，兽世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不是“暂时停战”的那种和平，是“各族坐下来签协议”的那种和平。起因是烈风的一封信——他从圣城派人送来的，暗金色的兽皮卷，上面只有一行字：“母神，该签个盟约了。”

叶安安拿着那封信看了三遍，然后递给白澜。“你觉得呢？”

白澜读完信，银灰色的瞳孔里有一丝光。“他长大了。”

叶安安笑了。“那就签。”

消息发出去之后，十三族的王全部答应来。狼族烈风亲自来，蛇族青曜本来就在希望之城，鹰族凌霄也在，狮族炎烈也在，虎族墨曜也在，人鱼族沧溟也在，鹿族星澈也在，龙族磐岩也在，灵狐族琥珀也在，豹族铁爪也在，蟒族寒锋也在，熊族铁塔也在，鳄族铁鳞也在——十三个王，一个不缺。

签约那天，主殿议事厅里坐满了人。长桌拼了三张才够坐，十三位王各坐一个位置，身后站着各族的长老和使节。叶安安坐在最上首，白澜坐在她左边，青曜坐在她右边。十三位王后面，四十五个崽齐刷刷地趴在议事厅门口，小脑袋挤成一排，眼睛瞪得溜圆。

“协议内容很简单。”叶安安把一卷兽皮纸摊开在桌上。“第一条：各族互不侵犯。第二条：商贸自由流通。第三条：联合应对深渊威胁。第四条：共同开发资源。第五条：建立联合议会——各族轮流担任议长，每三年轮换一次。”

烈风第一个拿起笔。“我同意。”

青曜拿起笔。“同意。”

凌霄拿起笔。“同意！”

炎烈拿起笔。“同意。”

墨曜拿起笔。“同意。”

沧溟拿起笔。“同意。”

星澈拿起笔。“同、同意。”

磐岩拿起笔。“同意。”

琥珀拿起笔。“同意。”

铁爪拿起笔。“同意。”

寒锋拿起笔。“同意。”

铁塔拿起笔。“同意。”

铁鳞拿起笔。“同意。”

十三份协议，十三个掌印，整整齐齐地印在兽皮纸上。十三种颜色——银白、墨绿、银蓝、火红、暗金、冰蓝、浅金、赤金、七彩、翠绿、冰白、金棕、暗绿——在纸上排成一排，像一道十三色的彩虹。

叶安安站起来，举起酒杯。“敬十王联盟。敬和平。”

全场举杯。十三位王同时站起来，十三只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霄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这比打架痛快多了！”

炎烈翻了个白眼。“你上次打架是什么时候？”

凌霄想了想。“上个月。和墨曜比试。”

炎烈看向墨曜。“谁赢了？”

墨曜默默开口。“平手。”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那是意外！我飞得太快了没刹住！”

墨曜想了想。“嗯。你撞上了我的爪子。”

凌霄噎住了。

协议签完之后，叶安安把十三位王带到希望之塔的塔顶。法阵的光膜在头顶缓缓流动，十二色符文像河流一样在天空中穿行。十三位王站在塔顶边缘，俯视着整座希望之城。

“这座城，是你们的。”叶安安说，“也是所有种族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只要这座城还在，兽世的希望就在。”

烈风看着那座城，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母神，我能带一批年轻的狼族战士来希望之城学习吗？”

叶安安点头。“能。学堂有专门的课程。”

凌霄凑过来。“鹰族也能来吗？”

“能。”

炎烈挤过来。“狮族铁匠也能来？”

“能。”

墨曜从阴影中走出来。“虎族斥候也能来？”

“能。”

沧溟坐在海水桶里。“人鱼族水兵也能来？”

“能。”

星澈鹿角发光。“鹿族药师也能来？”

“能。”

磐岩坐在塔顶栏杆上。“龙族工匠也能来？”

“能。”

琥珀的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灵狐族幻术师也能来？”

“能。”

铁爪蹲在塔顶边缘。“豹族信使也能来？”

“能。”

寒锋站在寒风中。“蟒族侦察兵也能来？”

“能。”

铁塔扛着铁斧。“熊族力工也能来？”

“能。”

铁鳞蹲在塔顶水洼边。“鳄族水战兵也能来？”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