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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位王，十三张脸，十三双眼睛，都看着她。

叶安安笑了。“都能来。希望之城是你们的家。”

十三位王同时笑了。那笑声在塔顶上回荡，和法阵的金色光点混在一起，飘向远处的天空。

傍晚，叶安安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海面上落下的夕阳。十王联盟的协议已经正式生效了，各族开始互派使节和学徒。街上的商队比一个月前多了三倍，狼族的月华矿、蛇族的草药、鹰族的云羽、狮族的铁器、虎族的兽皮、人鱼族的珍珠、鹿族的祈福花、龙族的矿石、灵狐族的幻光丝、豹族的雷纹石、蟒族的冰晶、熊族的蜂蜜、鳄族的沼泽珍珠——十三种特产，在希望之城的集市上琳琅满目。

白玺带着四十五个崽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商队。他指着远处一队暗绿色的身影。“那是鳄族的商队。他们在卖沼泽珍珠。”

白珩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祈福花种子。“那我能去集市上卖花吗？”

白玺想了想。“能。但你要先学会定价。”

白珩眼睛一亮。“那我去找琥珀叔叔学！”

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那我们种的红薯也能卖吗？”

白玺点头。“能。但你们要先学会记账。”

青鳞盘在城楼顶上。“那我采的草药也能卖吗？”

白玺点头。“能。但你要先学会分辨药草的好坏。”

青纹举起画板。“那我画的画也能卖吗？”

白玺想了想。“能。但你要先学会画得更像。”

青影翻开本子。“那我的观察记录也能卖吗？”

白玺想了想。“不能。记录留着给以后的崽崽看。”

青影点头。“好。”

凌穹从天上飞下来，落在城墙上。“那我飞行的路线图能卖吗？”

白玺想了想。“能。但要先学会画地图。”

凌穹翅膀张开。“那我去找青纹学！”

凌翊站在他旁边。“我也去。我记数据。”

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我也去！我记路名！”

白玥站在城墙上，手里织着一件新袍子。“那我织的衣服能卖吗？”

白玺点头。“能。你织的比我阿父的还好看。”

白玥脸红了。“谢谢哥。”

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那我烤的红薯能卖吗？”

白玺想了想。“能。但你要先学会不烤焦。”

白曦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薯——有点焦。“那、那是意外！”

四十五个崽的笑声在城墙上飘荡，和海风、晚霞、远处商队的驼铃声混在一起，像一首说不清名字的歌。

叶安安站在城墙尽头，看着那些崽崽们，笑了。

白澜走到她身后，把披风搭在她肩上。“在想什么？”

叶安安靠在他怀里。“在想，他们以后会长成什么样的人。”

白澜看着那些崽崽。“会变成好人。”

“你怎么知道？”

白澜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因为是你教的。”

叶安安笑了。“油嘴滑舌。”

白澜嘴角微微上扬。“实话。”

远处，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沉入了地平线。天边泛起淡淡的紫色，星光开始在天幕上浮现。希望之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大地上倒映的星空。

凌霄蹲在城墙最高的垛口上，翅膀半张着，银蓝色的羽毛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老大又抱安安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炎烈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根肉串。“今天第几次了？”

墨曜默默开口。“第十一次。”

凌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数？”

墨曜想了想。“不能。”

青曜端着茶杯，从城墙楼梯口走上来。“别吵了。安安在看星星。”

众人安静下来。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盐味和花香的凉意。城墙上十三道身影——白澜、青曜、凌霄、炎烈、墨曜、沧溟、星澈、磐岩、琥珀、铁爪、寒锋、铁塔、铁鳞——十三位王，十三种颜色，十三道目光，都落在城墙尽头那个银白色长发的女人身上。

叶安安靠在白澜肩上，看着远处海面上初升的月亮。

“白澜。”

“嗯。”

“以后，会更好的。”

白澜抱紧她。“嗯。”

城墙下，白玺仰头看着城墙上那些身影，笑了。他转身，朝身后的弟弟妹妹们挥了挥小爪子。

“走。回家吃饭。”

四十五个崽齐刷刷地转身，像一群小鸭子跟着鸭妈妈一样，跟着白玺下了城墙。

夜风中，希望之城的灯火静静燃烧。

和平，就在灯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