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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停了。

窗外的月亮突然亮了一倍——不是那种缓和的亮，是那种像有人往月亮里点了一盏灯一样的亮。银白色的光芒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座主殿，照亮了城墙，照亮了整座希望之城。

希望之塔塔顶的月华珠同时亮了起来，比平时亮了十倍。银白色的光柱从塔顶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银白色光点。那些光点没有像往常一样飘散，而是汇聚在一起，缓缓升向天空，朝着月亮的方向飘去。

夜空中，有一颗银白色的星星亮了起来——比周围的星星都亮，像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长明灯。那颗星星和月亮并排悬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回应什么。

白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床沿，肩膀在抖。他哭了很久，但没有出声。青曜走到他身边，手按在他肩上，没说话。

凌霄蹲在窗台上，仰头看着那颗银白色的星星。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两滴，落在窗台上，结成了细小的冰珠。

“老大，”他的声音沙哑，“你真去了。”

炎烈站在床尾，攥着铁锤的手终于松开了。他仰头看着窗外的星空，红眸里倒映着那颗银白色的星星。“老大，走好。”

墨曜把银耳羹碗端起来，拿在手里，低头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汤。“明天再炖。”他说。

沧溟看着月亮，又看了看那颗新亮的星星。“安安，他来找你了。”

星澈的鹿角亮了一下，又灭了。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白澜叔叔……”

磐岩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敲了最后一下。“白澜。”

琥珀的九条尾巴同时垂下来，又同时扬起来。“你去找她了。”

白夜站在窗前，看着那颗银白色的星星，看了很久。他的银白色瞳孔里有一种很深的光，像是欣慰，像是释然，也像是什么更柔软的东西。

“弟弟，”他轻声说，“走好。”

炎曦站在他旁边，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握住了白夜的手。

白羽从门口走进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白澜安详的面容。他拔出剑，将剑尖朝下，顿在地上——那是狼族最隆重的送别礼。“兄长，”他的声音很轻，“一路平安。”

铁爪的耳朵重新竖了起来，朝着天空那颗星星的方向。“听到了。心跳，在天上。”

寒锋收回了冷气，体温恢复正常。“他在那边。和安安一起。”

铁塔把蜂蜜罐放在床头柜上，擦了擦眼睛。“母神，白澜王去找您了。您二位在那边，喝蜜茶。”

铁鳞把编好的小花环放在白澜枕边。“团圆了。”

窗外的雪又开始落了。细小的雪花在月光中飘落，像一场银白色的雨。那颗新亮的星星在夜空中静静闪烁，和月亮一起，照着整座希望之城。

白玺终于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但他没有哭出声来。他走到窗边，仰头看着那颗星星。

“父亲，”他的声音很轻，“您去找阿母了。”

星星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白玺的嘴角弯了一下。

“帮我和阿母说一声——希望之城，很好。”

夜空中，那颗银白色的星星又闪了一下。

然后雪花继续落，月光继续洒，整座城在深冬的夜里安静地呼吸着。

白澜走了。

但他在天上，和他的安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