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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有。”

周海涛指了指周海生，

“我哥前几天刚给我买了几本复习资料，我这段时间只做了上面的题册，还没来得及做真题。”

张东升转头看向周海生。

“张校长，海涛没撒谎，他理科一直很好，只是缺个好老师点拨。”

张东升缓缓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拿起那张数学卷子，又看了一遍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步骤。

字迹算不上漂亮，但逻辑严密得像一台机器。

这根本不是什么“底子不差”。

这是个被埋没在乡镇中学的理科天才。

张东升在教育系统干了十几年，见过的尖子生不知凡几。

但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用一个半小时把去年的高考真题做到满分，而且解题思路如此刁钻的，他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中要是能把这种苗子收进来，明年的高考光荣榜上，绝对能多一个清北的名额。

至于英语差？

还有整整一年时间，一中的英语教研组就是拿鞭子抽，也能把他的成绩抽上去。

张东升把卷子放下。

他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鼻梁。

客厅里没人说话。

顾清嘉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片刻，张东升重新戴上眼镜，站起身。

顾清嘉见状，急忙凑上前问道，

“姑父，怎么样啊？海涛这成绩，能不能进咱们一中？”

张东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周海涛一眼，对众人说道，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书房，顺手关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隔着木门，众人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出张东升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校长”、“满分”、“好苗子”之类的词汇。

做题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怎么说话，气氛多少有些沉闷。

顾欣兰见状，笑着端起茶几上的果盘招呼道，

“来来来，都吃西瓜，坐了这么长时间都累了吧。”

顾欣兰分完西瓜，一直坐在一旁看卷子的然然忍不住开了口。

她凑到茶几前问：“哎，你这最后一道大题是怎么做满分的呀？我前几天也做了这套卷子，感觉最后的大题思路和你完全不一样，你是怎么做的？”

周海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谦虚地说，

“这个我感觉还可以，其实就是个变式。你看，我们只要把这个题的条件这么拆分一下就行了……”

说着，他拿起草稿纸，耐心地给然然讲起了具体的解题步骤。

顾清嘉看着这情况，凑到周海生身边，对他挤了挤眼睛小声说道，

“可以啊，我估计这事儿有门。”

几人正说着话，书房的门开了。

张东升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几人说道，

“明天你们有没有时间？我刚才和校长通了电话，他的意思是，让你们明天去一趟学校，他会安排老师出几张卷子，你们再做一遍。”

“怎么样，有问题么？”

周海涛心里一喜，下意识转头看向老哥。

“有时间，我们没问题。”

张东升满意地笑了笑：“那明天我就在学校等你们了。”

听到事情有了准信，顾清嘉在一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哇吼，姑父，你太帅了！”

张东升被侄女逗乐了，打趣道，

“现在就说我帅了，那万一没成功呢？”

“那也帅！”顾清嘉扬起下巴，答得理直气壮。

张东升笑着摇了摇头，

“好啦，帅不帅的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得去一趟学校，这电话打的，正好被校长抓去当壮丁了。”

顾清嘉乖巧地点头：“好的，姑父，辛苦你啦。”

张东升无奈地伸手指了指顾清嘉：“你啊你。”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周海涛温和地鼓励道：“明天不用紧张，好好发挥。”

周海涛用力点了点头。

张东升转头跟妻子顾欣兰说了一声，便换上鞋匆匆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