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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听我说，蔡家不是寻常人家。蔡蓼他父亲早年走南闯北，传闻和些不干净的事有牵连。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孤身去他家，传出去像什么话？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娘交代？”电话那头沉默了。

乐芸仿佛能想象出余玲此刻的神情——咬着唇，眼神倔强，却又藏着一丝委屈。她知道这丫头从小没了父母亲，是她一手带大，

既是徒弟，也如女儿一般。“师傅……”余玲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我就是……不想您再为这些事操心。您为村里的事，

已经够累了，我想帮您分担一点。”乐芸眼眶一热，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情绪：“傻丫头，

帮师傅不是靠逞强。你现在立刻回来，我在家等你。别乱跑，听见没有？”“……嗯。”余玲轻声应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乐芸握着手机，久久未动。窗外的夜色已浓，城市的灯火如星子般铺展，却照不进她心头的阴霾。她坐在沙发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脑海中不断浮现蔡家老宅那扇斑驳的木门，还有蔡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不知道，

余玲此去究竟会遇见什么，也不知道那幅画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她只清楚一点——从今往后，她不能再让这丫头独自涉险。

夜风拂过窗棂，带来一丝凉意。乐芸起身，将门轻轻掩上，仿佛这样就能将未知的危险挡在门外。可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墙上的挂钟指针机械地跳动，每一声“咔哒”都像是敲在乐芸紧绷的神经上。从余玲挂断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两个小时了。

起初，乐芸还安慰自己，琳阳城虽大，但去蔡家的路并不远，或许是路上堵车，又或许是那丫头贪玩，顺道去买了些宵夜。

可随着夜色渐深，窗外的喧嚣声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驶过的车灯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道凄清的光影，乐芸心里的不安，

便如野草般疯长。太安静了。玲儿从来没有这么晚不回来，更没有在电话里那样沉默地挂断。“不对劲。”乐芸猛地站起身，

手中的茶杯被重重搁在茶几上，瓷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滚烫的茶水从杯沿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瞬间烫出一片红痕。她浑然未觉，仿佛那疼痛来自另一个世界。她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动作粗鲁得像是想把自己，

裹进一层盔甲，甚至来不及换下家居鞋——拖鞋的带子松垮地挂在脚后跟上，随着她的步伐拖沓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对抗。她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一下一下，像是在倒计时。她咬紧牙关，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齿痕，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的一声巨响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相框微微晃动。

只是胡乱蹬了一双运动鞋，便冲出了家门。夜风夹杂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乐芸打了个寒战，却觉得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