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把断剑剑柄那截解下来,连同羊皮包袱一起交给姜舒,让他送去龙脉核心,放在初祖刻字旁边。
第二件,把自己的初祖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老槐树下,剑刃朝北,骑上墨鳞,朝龙胆茶肆飞去,初祖剑就这么搁在树下,没有人看守,没有龙守护,但十七条驿龙全部趴了下来,把剑围成一圈,鼻尖朝内,翼尖交错,像在护一堆篝火。
巳时,秦五娘在灶房里接到消息。
消息不是人传的,是追云从城外飞回来时带的,追云没有进灶房,它蹲在老槐树上,用翼尖敲了敲灶房的气窗,秦五娘从气窗里探出头,追云把从驿站衔回来的一小块驿报绢布放在她手心里,绢布上只有一行字,是赵明远的笔迹,不是写给她的,是写给驿站的便条,被追云半路截了回来,笔迹潦草,但每个字都站得稳:驿龙即日复飞。北境三寨驿路重开。
秦五娘把绢布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笔迹更草,像是临时补上去的:面别坨。
她看完之后把绢布塞进围裙口袋,转身回灶房,把灶火调大了一档,锅里的骨头汤已经滚了一夜,骨头都快熬化了,汤色浓得像牛乳,把案板上的面条抖散下锅,盖上锅盖,白汽从锅盖缝里涌上来,她没擦,过了许久,巷口传来竹杖点在青石板上那熟悉的声音,偏右三分。
三日后,临安朝堂举行大朝会。
皇帝坐在御座上,龙图阁阁主苏云昭出班,将北境之事的完整报告呈上,报告共三卷:第一卷是北境三寨失守经过,附驿丞日志全文、守军撤离记录、孙廷和总兵印移交文书。
第二卷是冰崖地下溶洞勘测记录,附韩铁手绘溶洞草图、赵明远口述古频本质鉴定、墨鳞翼尖鳞片频率变化全程记录。
第三卷是与铁牙部协定草案,正文只有一句话,信标网络对全体龙族开放接入,草原龙种保留自由来去之权。
协定没有签字,铁牙部可汗说草原人不信纸。
赵明远在正文牙部可汗哈丹巴特尔佩戴,以残片搏动频率为凭,与信标网络同步。
皇帝看完之后问了一句:“赵明远呢?”苏云昭答:“在龙胆茶肆吃面。”
皇帝沉默了片刻,提起朱笔,在协定草案上批了三个字:“知道了。”然后他把笔搁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一句在起居注上被记录了三次才定稿的话:“以后龙的事,问龙,人不要替龙做主。”起居注官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发现苏云昭已经退出了朝堂。
他走的时候没有行礼,不是不敬,是急着回龙图阁改典章,他要把初祖排他性协议的原始条款从典章正文里删除,换成守渊人四代在龙脉核心石壁上留下的那半句话:共生非共生,若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