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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的喧嚣渐渐远去，凌云带着曾灵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会展中心的后场——这里是“自由交易区”，俗称“鬼市”。

与前面大厅的光鲜亮丽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旧纸张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无数怀揣着“一夜暴富”梦想的淘金者，在这里翻找着那些被主流拍卖行淘汰的“漏网之鱼”。

“凌云，我们真的要来这里吗？”

曾灵蕴皱着眉，看着脚下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她那双昂贵的高跟鞋，此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真正的宝贝，往往不在聚光灯下。”

凌云神色淡然，目光如电，快速扫过两旁的地摊。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精美的瓷器或书画上停留，而是专注于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杂项”——残缺的佛像、生锈的铜钱、还有那些被当作废石处理的“赌石”。

“你看，这里的气场就不一样。”

凌云指着前方一个角落，“那里聚集的‘宝气’，比大厅里那件‘假方尊’强了百倍。”

两人走到那个角落。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正低头玩着手机。他面前的地摊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十块石头。有灰扑扑的鹅卵石，有带着裂纹的大理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废弃的矿渣。

在摊位的最边缘，放着一块只有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黑石头。石头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还沾着一些泥土。

凌云的目光，瞬间被这块石头吸引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那是“天眼通”的能力。

透过那层焦黑的表象，他看到石头内部，竟然包裹着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翠绿色光芒！那光芒纯净、通透，仿佛蕴含着生命的力量。

“帝王绿？”

凌云心中一惊。

而且是极品的“玻璃种”帝王绿！

这种品质的翡翠，在市面上几乎是绝迹的。如果切开，哪怕只有拳头大小，也足以价值连城！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

凌云蹲下身，装作漫不经心地指了指那块黑石头。

摊主头都没抬，随口说道：“十万。这可是从老坑里淘出来的‘原石’，说不定里面有玉呢。”

“十万？”

曾灵蕴在旁边听得直咋舌。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块废石头，烧火都不旺，竟然要十万？

“老板，这也太贵了吧？”

凌云笑了笑，开始砍价，“你看这石头，黑不溜秋的，连皮壳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块废料？”

“爱买买，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

摊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五千，我拿走。”

凌云伸出五个手指。

“十万！少一分不卖！”

摊主咬死不松口。

凌云站起身，装作要走的样子。

“走吧，灵蕴。看来老板没诚意。”

“哎，等等！”

摊主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凌云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有点犯嘀咕。难道这小子看出了什么？

“算了算了，看你也是个行家。八万！不能再少了！”

“八万？”

凌云摇了摇头，“最多六万。这石头要是能切出东西，我给你十万。要是切不出来，你这摊子都赔给我。”

“你……”

摊主咬了咬牙，“好！六万就六万！算我今天倒霉！”

凌云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签好字递给摊主。

“成交。”

他拿起那块黑石头，入手沉甸甸的，温度冰凉。

“凌云，你真的觉得这里面有东西？”

曾灵蕴看着那块丑陋的石头，依然难以置信。

“等着瞧吧。”

凌云笑了笑，带着她走向不远处的一个“解石区”。

解石区里，机器轰鸣。几个工人正在忙着切割各种原石。

凌云走到一个师傅面前，递上一根烟。

“师傅，帮忙切一下。”

师傅接过烟，看了一眼那块黑石头，摇了摇头。

“兄弟，听我一句劝。这石头看着像‘火烧石’，里面多半是空的，或者是废料。切了也是白切。”

“没事，我就是想试试运气。”

凌云坚持道。

“行吧。那你可别后悔。”

师傅接过石头，固定在切割机上。

“滋——！”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火花四溅。

周围的人听到声音，纷纷围了过来。

“哟，这谁啊？拿块废石头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