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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菱菱早上进芥子界浇水的时候，手伸进灵泉里摸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以前那种碎片边缘割手的感觉，是完整的光滑的曲面，像一只碗的轮廓。她把东西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愣住了——是一只小碗，乳白色的，和之前那些碎片的颜色一样，但已经完整了。碗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里，壁薄，边缘圆润，碗底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和灵芽树叶子上的一模一样。她捧着那只碗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碗的表面光滑温润，没有拼接的痕迹，像是本来就长成这样的。

她把碗放在石台上，蹲在灵泉边往水底又摸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碎片了，才站起来把碗重新拿起来。碗壁能透过灰蒙蒙的光线，薄得近乎半透明，碗底那一圈金色纹路像是天然嵌在胎体里的。

白菱菱端着碗坐到灵田边的石头上，把它放在膝盖上看了一会儿。元婴在道基中心旋转，她感觉到碗壁内部有一层很淡的灵力在流动，像一条极细的水流沿着碗身缓缓绕了一圈又回到起点。她站起来，端着碗退出芥子界，去敲了隔壁苏甜甜的院门。苏甜甜正在往架子上摆刚晒好的灵芽草，看到她来放下手里的活计。

“你手里拿的什么？”

“灵泉里捞出来的。原来是一块碎片，今天早上发现它修好了。”白菱菱把碗递过去。苏甜甜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指沿着碗边摸了一圈，“一点裂缝都没有了，像新烧的。”

“你试试能不能用来装灵芽草茶？”

苏甜甜想了想，转身进了屋。过了片刻她端着一个茶壶出来，往碗里倒了大半碗热茶。茶汤倒进去之后，碗底的纹路颜色变深了，从淡金色变成了亮金色，像是被热水唤醒了。苏甜甜把碗端起来递还给白菱菱，“你尝尝。”

白菱菱双手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茶汤入口的感觉和平时不一样——更顺了，像被什么东西滤过一道，把那些涩的、杂的、多余的都截住了，只剩下干净的回甘，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点温热，像有人在她身后轻轻推了一下。她端着碗又喝了一口，确定不是自己多想，确实是变了。

“碗把茶汤养了。”苏甜甜凑过来看着碗底的纹路，“你不是用灵芽树叶子泡的茶吗？这个碗可能和灵芽树是同源的。灵芽树的根、叶、果实和灵泉水长出来的东西，它们可能本来就该在一起。”白菱菱低头看着碗里的茶汤，金色的纹路在碗底微微发亮，“那这个碗以后就专门泡灵芽树茶。”

她把碗放在窗台上，和那支已经干透了的灵桃枝并排放在一起，碗沿贴着枝干。傍晚的时候，她泡了一碗茶坐在石凳上，碗壁透出的热度正好暖着掌心，茶汤的香气比早上更沉了一些。她低头看着碗底的纹路随着茶汤的晃动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刻意去想它之后还会怎样。这一天她没有做太多事，只是在傍晚的院子里坐着，喝了一碗不急着喝完的茶。碗底的纹路亮着，灵桃枝干枯了，明天和今天不太一样，但也不会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