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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边是成片的稻田和菜地，稻田里的水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浅绿的反光，几只白鹭站在田埂上，被脚步声惊起来，扑腾着翅膀飞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路尽头是一排灰瓦白墙的平房，房前有一棵香樟树，树又趴回去了。

“大黄嘬嘬嘬。”黎明逗了逗狗继续往前走。

院门是敞开的，门槛两边贴着一幅褪色的春联，院子地面铺着水泥，靠近墙根的地方种着几排葱和韭菜，墙角立着一把锄头和一只铁皮水桶。

院子里摆着一张圆桌和几把塑料椅，桌上搁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和一摞干净的杯子。

“都坐，先吃西瓜。”黎明妈妈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转身进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大号的水壶，壶嘴里冒着凉茶的热气，她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递过去的时候挨个问了一句“甜不甜”“要不要再加点糖”。

黎明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大家陆续在圆桌旁边坐下来，把杯子端在手里。他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提前说一下。”他压低声音，朝圆桌那边偏了偏头，“我爸妈问你们什么，你们正常回答就行。别说太奇怪的东西。”

“什么算奇怪的东西？”达达利亚咬了一口西瓜。

“就是别的地方来的之类的。，别提提瓦特。”

“我们又不傻。”散兵白了他一眼说。

“我知道……”黎明默默闭上了嘴。

黎明爸爸把塑料桶搁在墙根，走过来在圆桌旁边坐下来。

他先把目光落在皮耶罗和普契涅拉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把椅子往他们的方向挪近了一些。

“这两位……是你们那边的领导吧？”

皮耶罗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普契涅拉把茶杯放下来，眯着眼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黎明就抢先接上了：“爸，不是领导，就是年纪比我大一些。”

“我看着像。”黎明爸爸说，又看了皮耶罗一眼，“头发都白了，看着像是管事的，大领导。”

皮耶罗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黎明妈妈从厨房端出一盘刚切好的黄瓜，放在桌上，在黎明爸爸旁边坐下来。

她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目光在达达利亚、卡皮塔诺和多托雷之间来回移了一下。“这几个小伙子长得真精神。都是做什么的？”

“呃……有的是做……”黎明想了一下措辞，“有的在做生意，有的在学东西。”

“我是……退伍老兵。”卡皮塔诺说。

“啊呀军爷啊，那辛苦。”黎明妈妈点了点头，“多吃点。”

“……好。”

多托雷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的猪圈。

猪圈里有一头黑毛的猪正趴在地上，耳朵扇了两下，哼哼了两声。

“那头猪养了快一年了。”黎明爸爸顺着多托雷的视线看了一眼，“今天杀了待客，你们来这一趟不容易。”

“需要帮忙吗？”达达利亚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你们会杀猪？”

“会一点。”

黎明爸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卡皮塔诺和多托雷，像是在衡量这几个人的力气。“那行，一会儿架猪的时候辛苦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