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卡皮塔诺偏头看了一眼黎明按在右肩上的手，又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

黎明的额头渗了一层薄汗，但嘴角还带着一点不服气的微笑。

“能动吗。”卡皮塔诺问。

“能。”

“不用逞强，做自己能做的。”卡皮塔诺顿了顿接着说。

“你和散兵去放人，二楼和三楼的孩子。”

卡皮塔诺从腰带上解下那串从一楼教官身上搜来的通用钥匙，递给散兵。

散兵接过钥匙，偏头看了黎明一眼。“你行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散兵没有再多问，转身朝二楼走廊走去。

黎明跟在后面，右手垂在身侧，只用左手扶着墙。

每走几步肩膀就传来一阵钝痛，从肩关节往手臂方向扩散，手指偶尔会不自觉地抖一下。

他把注意力放在脚下的路面上，水泥地很平，没有台阶，只需要保持平衡。

二楼走廊两侧的铁门被散兵一间一间地打开。

门后的孩子大多是醒着的，有些坐在床沿上，有些缩在角落里。

门一开，他们先是一愣，看到散兵后才慢慢站起来。

没有人问“发生什么了”，也没有人问“你们是谁”。

他们只是站起来，朝门口走，一个接一个地走进走廊，靠着墙站着，等着下一个指令。

黎明朝走廊另一端走。

右手用不上力，他就用左手推门，推开的门一扇一扇地在身后合拢。

最后一间屋子里有个男孩蜷在上铺，脸朝墙壁，没有因为门响而转头。

黎明走到床边，用左手拍了拍床架。

男孩动了一下，翻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走吧，我们逃跑。”

男孩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踩在水泥地面上。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偏头看了黎明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走进了走廊。

二楼和三楼的宿舍门陆续打开。

散兵那边已经放完了三楼靠入口的几间，走廊里站了十几个灰色的身影，有的靠着墙，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着门框。

没有人说话，走廊里只有衣服摩擦墙壁的窸窣声和偶尔的脚步声。

三楼最里面那间传来一声闷响。

接着是达达利亚的声音，隔着走廊传过来，很模糊但语气很清楚。“搞定了。”

卡皮塔诺从三楼走廊尽头走出来的时候，左手拿着一把手枪，右手提着从教官长腰带上解下来的钥匙串。

手枪的弹匣已经卸了，枪身和弹匣分开拿着。

他把弹匣塞进口袋里，把枪身递给旁边的达达利亚。

“拿着，警察来了交给他们。”

达达利亚接过枪身，在手里翻了一下。“自制的吧，看这模样。”

三楼走廊里的孩子陆续朝楼梯口移动。

一个高个子的男孩扶着墙慢慢走，左腿膝盖上缠着一圈旧纱布，纱布边缘渗出淡淡的黄色。

他旁边的一个女孩比他矮一些，胳膊上有几道平行排列的浅色痕迹，袖子遮不住，她走的时候把袖子往下扯了扯。

卡皮塔诺站在楼梯口，面朝走廊方向。

“下楼吧，到院子里去，不要跑，不要挤。”

人群开始往下走。

楼梯不宽，两个人并排都勉强。

灰色制服一个接一个地填进楼梯间，脚步声在灰楼里响成一片沉闷的底噪。

黎明靠在二楼走廊的墙上，看着那些从三楼下来的孩子从他面前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