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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瘦小的男孩经过他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脸，没有说话，继续走了。

黎明用左手撑着墙跟上了队伍。

楼梯走到一楼，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灰楼一楼的走廊本来就不宽，二三十个灰色制服挤在里面，空气里是一股汗味和潮湿混在一起的味道。

卡皮塔诺走在最前面，推开灰楼的正门，走进院子。

警灯的光从铁门外面照进来，蓝红交替的光柱在院墙上旋转，把每个人的影子拉成不同的长度和方向。

铁门外停着三辆警车，车顶的警灯还在转。

扩音器的声音从铁门外面传进来。

“里面的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卡皮塔诺走到院子中间，双手举过头顶。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均匀的声响。

达达利亚走在他后面，双手也举着。

散兵走在第三个，黎明走在最后面。

再后面是那些穿着灰色制服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从灰楼里走出来，在院子里站定。

铁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为首的一个人四十多岁，手里拿着对讲机。

他看了一眼卡皮塔诺举起的双手，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灰色制服的孩子，目光在那些孩子的脸上和手臂上扫过去，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什么。

“谁是负责人。”警察问。

卡皮塔诺把手放下来，“负责人办公楼在六楼，他白天在这边，晚上回镇上，办公楼里还有一个教官休息室，里面有几个被绑的教官。”

警察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孩子。

“我核对一下，你是（假名）是吧，我们接到了你朋友的报警，这些孩子都是这里的学员？”

“是。”

“武器呢。”

“这儿。”

达达利亚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把枪身和弹匣拿出来，递给警察。

警察接过枪，翻了一下，确认弹匣是空的，然后交给旁边的同事。

“还有三个人在灰楼里面。”卡皮塔诺说，“一楼值班室，二楼走廊尽头值班室，三楼走廊尽头，都被绑着，禁闭室地下层还有一个人，被绑在电疗室里，办公楼外面还有一个教官，绑在门口。”

警察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两个警察朝灰楼方向走去，另外两个去检查办公楼。

为首的那个警察看了卡皮塔诺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孩子，把对讲机举到嘴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转向卡皮塔诺。

“你们几个，先到警车那边休息一下，这些孩子我们安排人处理，晚会儿要你们做个笔录才能离开。”

卡皮塔诺点了一下头。

他转身看了一眼达达利亚、散兵和黎明，朝铁门外面走。

黎明走在最后面，右手还是垂着，左手扶着墙，经过铁门门槛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警车旁边已经停了一辆救护车，车顶的灯也在转，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车尾整理担架。

一个医生朝他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放轻松，我看一下。”

医生伸手在他的肩膀周围按了几下，黎明疼得吸了一口气。

“骨头应该没断，但可能伤了肌肉，先上救护车，我们看一下。”

黎明被带上了救护车。

他坐在车尾的担架上，医生给他做检查，他偏头看了一眼铁门方向。

那些灰色制服的孩子正被分批带出来，一个接一个地经过铁门，被引导到警车旁边。

有的孩子走得很慢，有的低着头，有的四处张望，像是在确认外面的世界是真的。

达达利亚站在警车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些孩子从面前经过。

散兵靠在警车的引擎盖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铁门上方的“阳光启航青少年成长特训基地”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