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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皮塔诺站在他们旁边，面朝灰楼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多托雷从灰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那个塑料袋。

他走到铁门口，被警察拦了一下，他举起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

“证据，从总教官办公室拿的，学员名单、转介协议、转账记录。”

警察接过塑料袋，翻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然后把多托雷引到了警车旁边。

“你的朋友在那。”警察朝卡皮塔诺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多托雷走过去，在卡皮塔诺旁边站定。

他偏头看了一眼救护车方向，黎明坐在担架上，医生正在往他肩膀上贴一块冷敷贴。

“哟，伤了？”

“替我挡了一下。”卡皮塔诺说。

“真可惜。”多托雷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些被带出来的孩子身上。

一个瘦小男孩经过他面前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停了一拍。

男孩对他点了一下头，多托雷没有回应，男孩继续往前走，被警察带到了另一辆警车旁边。

警车一辆一辆地驶离现场，把那些孩子分批送往不同的安置点。

救护车也开走了，黎明坐在里面，右肩上敷着冷贴，左手拿着医生递给他的一瓶水。

他靠在担架的靠背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

灰楼在警灯的余晖里逐渐变小，铁门上的牌子被夜光照得发白。

警局在镇子另一头，几辆警车停在院子里，警灯已经关了，车顶只剩下月光。

黎明从救护车上下来，右肩上贴着一块新的冷敷贴，医生嘱咐他二十四小时内不要提重物，他点了点头，跟着其他人走进了警局大门。

一楼大厅里摆着几张长椅，几个值班警察在柜台后面坐着。

他们被带到了二楼，分开做笔录。

黎明被领进一间小办公室，里面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搁着一台电脑和一盏台灯。

他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

“姓名。”

“黎明。”

“年龄。”

“二十。”

“职业。”

“学生。”

“说说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黎明坐直了一些，右手搁在膝盖上，左手搭在桌沿。

他想了一下措辞。

把这两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下。

警察把记录本合上，搁在桌上，靠回椅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知道你们这样做很危险吗，对方有枪，你们徒手冲进去，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黎明低着头，没有接话。

“你们有证据，可以报警，报警之后等警察来处理，你自己去救人，万一伤到孩子，或者伤到自己，谁负这个责。”

“对不起警察叔叔，真的当时情况紧急，那群人电孩子，还把孩子打残送精神病院。”

警察沉默了一会儿，把记录本重新翻开，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然后让他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