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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羿连忙催促彭宇：“说。”

“面粉掺烟花里的火药。”

彭羿挑了挑眉。

“把烟花拆了，把里头的黑火药倒出来，碾碎了筛细，跟面粉拌匀。拌出来的东西颜色发灰发黄，手感也像工业炸药。”

彭宇边说边忍着笑。

“外面再裹一层黄板纸，缠上麻绳，压成圆柱形，捆成三包。不拆开看，分不出来。点着了会烧，烧得也不慢，可不会炸。他们要真拿去点，看着火苗蹿起来，以为响了，其实就烧个纸壳。”

彭羿听完，愣了一瞬，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哈哈大笑起来。

“小宇，你这脑子～比我还损！”

彭宇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拿手挠了挠后脑勺。

“我就是想着，既能糊弄他们，又不伤着人。万一他们真在会场点了，也就是烧个纸壳子，顶多冒点烟，不会炸。公安一看就明白了。”

“好！好！好！”彭羿连说了三个好，站起来，在空间里来回走了两圈。

“就照你说的办。面粉掺烟花火药，三斤面粉二两火药。你那边烟花还够不够？”

“够。上回买了一大箱，过年用了一半，剩下的我都没动。”

“行。你今晚就做，做三包，每包两斤多。做好了搁在箱子里，我明天晚上接头用。”

彭宇应了一声，转身就去翻他那边的柜子。

彭羿把三张代表证收进一个牛皮纸信封，搁在桌角，转身出了空间。

招待所的房间里，台灯还亮着。林文舟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压着那本发言稿，口水洇湿了半页纸。

彭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台灯拧灭，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九月二十九的白天，彭羿跟林文舟在招待所食堂吃了早饭。

早饭是小米粥、馒头和咸菜，林文舟一边吃一边改稿，嘴里念念有词。

彭羿把馒头掰开，夹了一筷子咸菜，三两口吃完，又喝了一碗粥。

“我今天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去吧。我上午去组委会一趟，把发言稿交上去审一审。”

林文舟头也不抬，拿筷子在桌上比划：“我觉得开头还得再加一句～”

彭羿没等他说完，站起来，把帆布包背好，出了食堂。

秋日的京城，天高云淡，风里带着一股子煤烟和桂花混在一起的气味。

彭羿沿着长安街往东走，过了天安门，拐进前门大街。

街两边铺面林立，有卖布鞋的，有卖糕点的，有卖五金电料的，门口都挂着红灯笼和红绸子，准备迎接国庆。

街上人来人往，有提着网兜的妇女，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骑着自行车穿来穿去的邮递员。

彭羿走得不快，眼睛一直在扫两边的门牌和巷口。

走到前门大街中段，他拐进一条胡同，胡同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底下摆着个茶摊，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摇着蒲扇看摊。

胡同往里走百十来步，路北有一扇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匾上三个字：春来客栈。

彭羿在胡同口停了一下，装作看茶摊上的茶叶。

老头问他喝什么，他摆摆手，说等人，就站在树荫底下，拿眼角余光扫那扇黑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