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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她对傻柱的感情其实早就变了味。
如果当初不生这个念头……
不，没有如果。
“大夫，这事儿能不能别往外说？”
秦淮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看病历，又看了看满脸憔悴的女人，点了点头。
“尽量保守治疗，缓解疼痛为主。”
药效上来后，绞痛稍微缓和了一些。
出院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傻柱还得赶去食堂上班。
何大清最近新找了份活儿，在自家饭店掌勺。
他是五级炊事员，虽然入行不久，但一个月也能拿四十几块。
傻柱那是八级的大师傅，工资更高。
雨水在街道办混日子，戴着红袖章溜达一圈，月入十八块。
这三个人都在挣钱。
唯独秦淮茹，被厂里开除后，成了无业游民。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要是能再生个儿子……
哪怕会到棒梗，她也能捞着不少好处。
如今后悔药没处买，身体却先垮了。
绝望之中，一个名字跳进脑海。
许大茂。
那家伙也是个难言之隐的患者。
不过阎解旷曾给他开过方子。
听说坚持吃药，效果还不错。
“那张方子……”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她最后的一根稻草。
只要拿到方子，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不能去找许大茂要，太显眼。
更不能直接找阎解旷，那女人怕极了阎解旷那张嘴。
这事必须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天傍晚。
阎解旷蹬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大门。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出校门，就看见何大清堵在路口。
阎解旷眉头微皱，以为这老头是来替傻柱打听什么消息。
正打算绕开走。
何大清却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飘忽。
“解旷啊，正好碰到你。”
何大清搓了搓手，语气小心翼翼。
“叔，有事？”
阎解旷捏紧车把，警惕地看着他。
“找个清净地界，咱们细聊。”
何大清翻身上车，坐稳在阎解旷的自行车后座。
阎解旷心里虽犯嘀咕，不知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脚踩踏板没停，径直蹬进了胡同深处那片无人的死角。
车刹住。
“现在能交底了吧？”
阎解旷转头问道。
何大清也不磨叽，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揭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几个玻璃药瓶。
“昨晚送秦淮茹去卫生所，大夫说没啥大碍。
但我心里不踏实，觉得事有蹊跷。”
何大清压低声音，“这是大夫开的方子，你懂医理，帮我掌掌眼。”
一听这话，阎解旷瞬间就懂了这老头的算盘。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随手接过药瓶，指尖摩挲着标签，眉头微微一挑。
目光扫过药名，再结合之前给秦淮茹把脉时留下的些许疑虑，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不用化验，单凭这些药的成分，就能断定一件事：秦淮茹的生育根基，废了。
“若是我没看走眼，她是长期服用避孕药物，导致卵巢功能受损，彻底失去了生养的能力。”
阎解旷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之前搭脉时就有几分猜疑，如今见了实物，这份猜测已经变成了九成以上的铁证。
“避孕药？绝育？”
何大清那对常年半睁半闭的死鱼眼猛地瞪圆，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阎解旷冷眼旁观，并不意外。
换谁摊上这种事都得疯。
假摘环、假怀孕，演了一出大戏，结果是因为自己偷偷吃避孕药搞坏了身子？
这种女人，简直烂到了根子里。
“爸，话别说太满，这只是我的推断。”
阎解旷适时收声，留有余地。
“既然连领导都请我去看病，说明我的手艺信得过。”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接过药瓶，“多谢了。”
说完，转身便走，脚步匆匆。
看着他的背影，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秦淮茹，你好自为之吧。
这事说到底是她自作自受。
即便他不帮何大清，以这老头的精明狡诈，回家稍微试探几句，恐怕也能摸出点门道。
相比之下，傻柱那个憨货要是能有何大清一半的心眼，也不至于被秦淮茹吃得死死的。
另一边，何大清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饭盒回了院门。
虽然是饭店的剩菜，但今天的运气格外好。
打开盖子一看，竟有三荤：一只完整的小公鸡，色泽红亮的回锅肉，还有半条煎得金黄的鱼。
在食堂打杂，每天带剩菜是常态，能有油水就算不错，今天居然一次性凑齐了三道硬菜。
推门进屋，屋里正热闹。
傻柱、秦淮茹，还有何雨水都在。
“爸，今儿开荤了？”
何雨水眼睛一亮，盯着饭盒问。
“有你最爱吃的回锅肉。”
何大清淡淡回应。
傻柱动作麻利，已经把网兜里的饭盒全掏了出来。
看到那三样荤腥，他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秦淮茹的目光也在那些肉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
何大清没理会他们的表情，放下饭盒，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秦淮茹，你现在外面名声臭了，厂里也把你开了。
我想让柱子跟你离婚，但他那人轴，听不进劝。”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刮过秦淮茹的脸。
“这样吧，只要你给柱子生个孩子，以前那些破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如果今年过年之前，你的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过了年，咱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