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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旷暗自咋舌。

好在气息尚存，心跳未停，还能救回来。

他脑中迅速推演出一副解毒方子，张口报出药材与剂量。

邻居帮忙抓药熬制，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灌下去。

约莫过了一炷夫，孩子原本停滞的呼吸逐渐平稳，眼皮颤动两下，竟缓缓睁开了眼。

虽然身子依旧虚弱如纸，但这命算是保住了。

阎解旷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次赚取的功德点数似乎有些少？

难道刚才施救的时候，自己的运气成分太重，导致奖励打折？

“多亏了解旷出手，不然这孩子……”

易中海长舒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激。

“小事一桩。”

阎解旷神色淡然。

对他而言，只需动用体内那股造化之气便能瞬间痊愈，这点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经此一事，易中海对阎解旷医术的信任度直线飙升，几乎到了盲目的地步。

回到厂区时，离上班还有段时间。

阎解旷照旧去食堂填饱肚子，而易中海则匆匆赶回车间，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等到阎解旷抹嘴起身，全厂上下已经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万余名工人各就各位，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尽管技术水平有限，但靠着这股排山倒海的人力浪潮，生产指标依旧完成得相当漂亮。

下班铃响，两人并未直接回家。

阎解旷牵着丁秋楠的手，漫步至王府井商圈。

逛累了，便进电影院看场大片。

“听说正阳门附近新开了一家馆子，口碑不错，去尝尝？”

阎解旷提议道。

丁秋楠点头应允，并未推辞。

如今阎解旷月薪不菲，加上她自己的收入，每月开销轻松突破三十元大关。

丁秋楠本想劝丈夫节俭些，毕竟钱要花在刀刃上。

但阎解旷坚决反对，大手一挥表示不在乎这点开销。

更何况，除了死工资，阎解旷私下里还搞了不少外快。

即便还没达到令人艳羡的千元户级别，七八百元的存款也稳稳在手。

国家发放的那台黑白电视机，以及成捆的各种紧缺票证，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荣誉。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额外收益，街坊邻居和厂里同事根本摸不清底细。

既然没人知晓具体数额，这些来路稍微有点特殊的财物，自然可以拿出来享受了。

刚走到正阳门一带，阎解旷的目光便落在路边一个蜷缩的身影上。

那竟是贾张氏。

昔日嚣张跋扈的老太太，如今却落魄成了乞丐。

秦淮茹嫌她丢人，死活不肯收留；她也放不下身段回老家受苦，只能流落街头。

现下她栖身于阴暗潮湿的桥洞之下，每日靠向路人乞讨苟延残喘。

都混到这份田地了，贾张氏骨子里的懒劲儿一点没改。

哪怕去垃圾堆里翻找废品，所得恐怕也比伸手要饭多得多。

运气稍好点，一天捡破烂也能换回几毛钱；可若是靠乞讨，一天能弄到五毛已是万幸。

当然，捡破烂确实比坐着讨饭要累得多，还要看人脸色。

眼下粮食紧张，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谁还愿意白白施舍给外人？

这段时间，贾张氏也曾试图去堵秦淮茹，大闹了一场。

可惜秦淮茹也不是好惹的主，早就练就了一身铁石心肠，任凭她怎么撒泼打滚，始终不为所动。

世道变了。

秦淮茹不再需要维持什么贤惠儿媳的假象。

贾张氏是劳改犯，这身份就是原罪。

既然撕破了脸，帽子尽管往头上扣。

棒梗变坏，是婆婆教的。

傻柱不生孩子，也是婆婆逼的。

全是她的错。

今天讨饭只换来两分钱。

早上咽下的窝头，早就消化殆尽。

此刻，贾张氏饿得前胸贴后背。

阎解旷瞥见这一幕，眼神冷漠。

毫无波澜，更无同情。

这老虔婆太恶毒。

旁人施舍，她反咬一口。

这种厚颜的白眼狼，死了干净。

院里少个害人精，空气都清新几分。

贾张氏瞧见阎解旷和丁秋楠。

眼睛瞬间亮了。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拖着瘸腿拼命追去。

妄想阎解旷能发善心。

可阎解旷蹬着自行车绝尘而去。

别说她腿脚不便。

就算健步如飞，也追不上车轮。

“没良心的阎老三！”

“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他！”

贾张氏在后面咒骂不停。

摸摸兜里。

只有几枚铜板。

买个馒头绰绰有余。

但她心疼钱。

舍不得花。

思来想去。

还是只能去找秦淮茹。

天黑透了。

秦淮茹收破烂归来。

租屋外，贾张氏蹲守多时。

两人站在一起。

一个浑身散发着酸臭味。

一个面容枯槁，衣衫褴褛。

秦淮茹不过三十出头。

看着却像四十好几。

脸色蜡黄，神情尖刻。

身形消瘦，却透着一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