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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开，干脆利落。

他不回厂里上班，直接回了四合院。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

罗秀梅正坐在院子里搓衣服。

这女人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日子过得安稳，除了洗衣做饭，就是跟左邻右舍串门聊天。

看见丈夫回来，罗秀梅擦了擦手，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

“怎么这么早下班了？”

许大茂没接话。

他目光越过妻子，看向前院方向。

那里坐着三个人。

聋老太太摇着蒲扇，易中海端着茶杯，中间夹着个满脸惊愕的罗秀梅。

小当和小槐花在旁边追跑打闹，笑声清脆。

易中海最先察觉异样，放下茶杯问道：

“大茂，轧钢厂还没放人呢，你怎么回来了？”

聋老太太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许大茂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有大事要发生。

果然，许大茂开了口。

字不多，却像惊雷炸响。

“离婚。”

这三个字一出，满院皆寂。

罗秀梅手里的肥皂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结婚不到一个月，就要休妻？

“你说什么？”

罗秀梅声音发抖。

许大茂双手抱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爹犯错了，成了坏分子，还在扫大街。

这种人家，我高攀不起。”

语气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嫌弃和冷漠。

罗秀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的方向：“我爸……真的去扫大街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摇摇头。

他心里清楚得很。

许大茂娶罗秀梅，图的就是罗家那点权势地位。

当年罗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比现在的杨厂长还要硬气几分。

如今失势，这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太过分了！”

一声怒喝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聋老太太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笃”

的一声巨响。

她拄着拐棍，死死盯着许大茂，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亲家公遇了难，你不帮衬就算了，还要蹬鼻子上脸？”

“秀梅有什么错？你要离，冲着她爹去？这叫人性吗？这也太不像话了！”

罗秀梅性子软，心眼实诚。

也就是身形圆润了些，模样，可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姑娘太善良，配不上许大茂那副鬼胎心肠。

如今局势反转。

老丈人倒了台，成了扫街的苦力。

许大茂变脸比翻书还快，转头就要甩了罗秀梅。

罗秀梅这一刻算是把人心看透了。

早知他是这般薄幸凉薄之人，当初哪怕烂在屋里，也不会嫁进许家。

正僵持着，傻柱抱着个娃娃闯了进来。

那是他弟弟何雨威，小名二狗。

“咋回事儿？闹哪出？”

傻柱瞪大眼睛。

聋奶奶拄着拐杖，冷笑一声：“许家那位‘好女婿’，丈母娘家老头子去扫大街了，他这就跑回来逼婚。”

傻柱和刘海中闻言，面面相觑。

许家老丈人什么身份？

跟杨厂长平起平坐的大领导。

怎么一夜之间就沦落到街头扫地？

但这更印证了一件事。

许大茂此举，简直是缺德带冒烟。

傻柱满脸鄙夷，指着鼻子骂道：“许大茂，你脊梁骨硬吗？罗秀梅跟着你真是瞎了眼。

老太太没看走眼，你就是个废物！”

刘海中也摇头叹气：“大茂，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

许大茂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少跟我扯淡，这婚我离定了。”

“离就离！”

罗秀梅尖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

轧钢厂办公室。

朱满仓眉头紧锁。

“无故旷工？”

下午工作时间，许大茂人影不见。

若是去放映室放电影，他这个副厂长不可能不知道。

设备都锁在柜子里，人却没了踪影。

这就是裸的旷工。

性质可轻可重。

朱满仓琢磨片刻，决定暂且从轻发落。

扣两天工资，警告一次。

等许大茂回来上班，必须敲打一番。

若再犯，直接处分。

厂里消息灵通的人不少。

宣传科几个女工，厕所保洁大妈，还有门卫大爷，都知道许大茂缺勤。

至于原因，大家心照不宣。

阎解旷坐在角落，若有所思。

丈人被贬，女婿回家逼离婚。

以许大茂那小人品行，准是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