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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视、吹风扇、嗑瓜子，这种神仙日子，谁不羡慕？

刘海中站在远处，目杂地盯着阎家窗户。

他被刘光天顶了岗位，如今赋闲在家，心里憋屈得像堵了团棉花。

刘海中把那些捡破烂的念头掐死在肚子里。

面子这东西，比命还重，他丢不起那个脸。

脑子里转了一圈，唯一能救他的只有阎解旷。

可惜，那小子早就不在轧钢厂混了，去了食品厂。

他是干锻工出身，真要是换个环境去端饭碗，未必能顺手。

但好处是，阎解旷跟杨厂长私交甚笃。

只要这位开口打个招呼，安排个闲职绰绰有余。

前阵子刘海中厚着脸皮去求过，结果被冷冰冰地拒之门外。

换作旁人，碰一鼻子灰也就散了。

可刘海中偏是个死心眼儿。

隔着院墙，他又瞥了一眼阎家的大门。

心里那股嫉妒劲儿像野草一样疯长。

虽然表面上还是窝头配白菜汤，但那股子肉香时不时飘出来，骗不了人。

关起门来过日子，指不定背地里吃了多少油水。

这世道，谁家不藏着掖着？

院里其他人连饱饭都吃不上，要是看见阎家大鱼大肉，不得眼红得滴血？

但这点不算什么，真正让刘海中如鲠在喉的，是“管事大爷”

这个头衔丢了。

以前他是众星捧月的主儿，现在呢？

劳改犯这三个字，就像烙铁一样烫在人脸上。

加上刘光天两兄弟不孝，邻里间的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扎心。

大白天的，男人们都去上班了，他孤零零走在院子里，那种被人俯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咬咬牙，他跨出了家门，目标明确——轧钢厂。

杨厂长的办公室门难进得很。

还没等见到正主，就被一个副科长挡了回来，态度冷淡得让人心寒。

朱副厂长那边更是连面都不露。

这时候，刘光天急匆匆地跑来了。

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厌恶。

“爸，您能不能消停点？”

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狠劲。

刘海中想回去上班，岗位早就被儿子顶替了。

再加上他那身洗不掉的劳改犯标签，厂里谁敢收？

可他偏要闹，害得全厂上下都在背后戳脊梁骨。

刘光天受不了这种舆论压力，只能跑来堵路。

与此同时，下午两点半的铃声刚响，阎解成便准时下班。

今天机器出了岔子，工期提前结束。

他没急着回家，而是拐进了粮油站。

家里的米缸见底了，得赶紧补货。

手里攥着粮本，走到柜台前。

“来五十斤粗粮，再称五斤细粮。”

柜员头都没抬，语气硬邦邦的。

“粗粮最多二十斤，细粮？没货。”

如今这形势，票证再多也是白搭。

阎解成心里跟明镜似的。

库房里堆着的粮食多的是，别说几百斤细粮，就是千儿八百斤也有。

问题是，那是给上面留的或者特殊渠道走的。

普通人想碰细粮？做梦。

就连粗粮，每人每月的配额也都卡得死死的。

除非……认识内部的人。

但他在这粮油站举目无亲，只能认栽，买下那二十斤粗糙的玉米面。

粮油站的门房后，刘副主任正拨弄着算盘。

抬头一瞧，来买粮的竟是阎家那口子。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人脸库。

这人是阎解旷的亲哥，阎解成。

虽然没在厂里当官，但那是阎副厂长至亲。

为了攀附这层关系，刘副主任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只要阎解成一进门，不用开口，三十斤粗粮外加五斤细粮，早就备好了。

“刘主任。”

阎解成拱手致意。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刘副主任笑得见牙不见眼。

推着装满粮食的车子，阎解成心里五味杂陈。

太清楚了。

这不是他的本事，是弟弟阎解旷的面子在起作用。

换个人来，哪怕掏钱，也未必能拿到这份优待。

作为长子，混得还不如老三风光。

这种落差感，像根刺扎在心里。

他暗自叹息。

这辈子算是到头了，永远别想追上老三的脚步。

蹬起自行车，往四合院方向去。

路过胡同口，迎面撞见秦淮茹。

那人衣衫不整，头发枯草般散乱，眼神涣散，活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也就是她心理素质够硬。

靠收破烂捡垃圾，也能勉强糊口。

阎解成嘴角撇出一抹讥讽。

自作孽，不可活。

在他眼里，这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泥。

恩将仇报？那是轻的。

当初撩拨许大茂，转头又去傻柱跟前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