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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易中海转身回家翻出钱和粮票，连衣服都没换，穿着轧钢厂的工装就出了门。

他跨上自行车，风驰电掣般冲向供销社。

这次来，他的目标很明确。

囤积四斤三两细粮，再割两块精瘦肉回去打牙祭。

食堂的账本上，易中海名下的定量向来丰厚。

粗粝的杂粮只是打底，真正的硬货是精米白面，还有那带着脂香的荤腥。

可这年月，供销社里的细粮金贵得像金子。

至于肉，更是紧俏货。

尤其是猪油膘厚的五花肉，那是大院里眼红的宝贝。

肉少人多，想排上一队都得拼手速和运气。

易中海起个大早，钻进人群。

他先奔着细粮柜台去，挤了半天，才换来不到半斤的精粉。

这点量，连塞牙缝都嫌多。

转头又去瞧肉案。

猪肉摊前围得水泄不通，羊肉牛肉那边也不见省油的灯。

易中海老老实实排在尾巴上，眼神却一刻没离开案板。

眼看就要轮到他，刀起刀落，最后一块肉被前面的人拎走。

“收摊了。”

屠夫一声吆喝，惊散了几十号人。

易中海眉头紧锁，没买到猪肉，总不能空手回。

他咬咬牙，转向冷鲜柜。

鸡鸭鹅鱼，挑挑拣拣，最后锁定了一只老公鸡。

母鸡下蛋是家里的摇钱树，哪能舍得杀？

公鸡虽然不如母鸡滋补，但胜在便宜，还能解解馋。

拎着半斤细面、一只公鸡肉，顺手扫了两瓶西凤酒，再抓把时蔬。

这一趟采购，算是把家底掏空了一半。

回到四合院，阎解旷也刚进门。

傻柱做东请客，阎解旷没摆架子，坦然赴约。

毕竟工作名额是人家给的，喝顿酒，算是还个人情。

夜幕降临，傻柱家的灶火亮起。

易中海带来的细面，揉成了筋道的面条。

那只公鸡也没遭殃，切块后与蘑菇同炖，香气飘出二里地。

桌上摆开：小鸡炖蘑菇、青菜豆腐汤、酸辣白菜拌花生米。

两瓶西凤酒开了封，醇香四溢。

傻柱动作利索，先给易中海斟满，再给阎解旷倒上，最后才是自己。

何雨水和刘海中的妻子贾张氏不沾酒，只捧着凉白开抿嘴笑。

“阎老师，多谢提携。”

傻柱举杯，眼底满是真诚。

背上处分又如何？食品厂的工作到手，这笔账，欠得值。

“柱子，既上了岸，就给我踏实干。”

易中海抿了一口酒，眯眼点评。

鸡肉鲜嫩，蘑菇吸饱了汤汁，味道确实没得挑。

以后傻柱进了厂，阎解旷也能跟着改善伙食。

要知道，如今食品厂的员工餐，难吃得让人倒胃口。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傻柱是个酒豪，独饮一瓶面不改色。

阎解旷和易中海各耗半瓶，皆是大汗淋漓。

酒醒人散，阎解旷打着饱嗝回家倒头就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傻柱轻手轻脚留了两个窝头和剩菜给何雨水。

早饭都没顾上吃，便直奔食品厂。

这是他新生活的起点，心情亢奋，脚步轻快。

厂区门口冷冷清清，还没几个人影。

作为新人，他来得最早。

人事部早就打过招呼，阎解旷的面子好用得很。

办事员头也没抬：“何雨柱，先去领工装，然后去食堂报到。”

“明白。”

傻柱点头应下。

别看在轧钢厂他是大厨，到了这里，一切从零开始。

临时工的身份，是必经之路。

但他心里有数，凭他那手绝活，熬不过两个月，就能混个正式编制。

灶台一开，话语权就在手里。

哪怕只是个临时的岗位，傻柱也能把食堂的规矩摸得透透的。

正午时分，蒸汽腾腾。

食品厂的领导和职工们端着饭盆，嘴里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今儿的菜色，绝了！”

“以前哪吃过这种味儿？掌勺的是哪位师傅？”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像是透露什么机密：

“新来的临时工，何雨柱。”

“外号傻柱。”

“听说在轧钢厂那是八级大厨，手眼通天的人物。”

“好端端的轧钢厂大厨，怎么跑这儿来了？”

“听说是惹了祸，有个孤寡老太太求到阎副厂长跟前，这才捞着个饭碗。”

这话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半个厂区。

谁都知道傻柱身上背着点说不清的污点。

但饭菜是真香啊！

工人们嘴上议论着，手里的筷子却没停。

既然东西好吃，那点过往的事儿，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人心都是肉长的，给个台阶就下。

有了这一手过硬的本领，傻柱在食堂如鱼得水。

不过几天功夫，他就跟后厨那帮老油条混成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