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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这四合院住了大半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见死不救，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不远处的阎解旷抱着胳膊，靠在墙根，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易中海以为自己在行善积德？

天真。

贾张氏是什么德行，谁不清楚？

那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恩将仇报是她的拿手好戏。

……

屋内。

鸡汤的香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

一只整整齐齐的小公鸡炖出了奶白色的汤，上面漂浮着金黄的油花，诱人食欲。

贾张氏坐在桌前，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满是污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腐味。

即便如此，她捧着碗大口吞咽的样子，却像个饿死鬼投胎。

小槐花站在角落里，鼻子皱成一团，死死捂住口鼻，生怕那股味道熏着自己。

易大妈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早就看透了贾张氏的德行。

给两块现大洋打发走就算了，这老货肯定赖着不走，想赖上他们家。

现在倒好，不仅留宿，还喝上了补品。

这口气，易大妈怎么能顺？

可看着贾张氏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她又不好发作。

两碗热汤下肚，贾张氏原本灰败的脸色终于泛起了一丝血色。

她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这时，易大妈皱着眉走了过来。

“既然吃了我的饭，就得守我的规矩。”

她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去洗澡。

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出来见人。”

贾张氏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问题随之而来。

她这一身肥肉，哪还有合身的衣服？

易大妈那些件数不多的衣裳，根本塞不进这尊大佛的身体。

放眼整个四合院，也就罗秀梅和刘海中家的那些宽大衣物，或许还能勉强将就。

贾张氏刚进屋，易中海的老伴便拽住了罗秀梅。

“这衣裳，我绝不外借。”

罗秀梅拒绝得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

许大茂更是气得够呛，自家媳妇的贴身衣物，岂能便宜那个老虔婆？

见罗秀梅铁了心不松口，易大妈只能把目光转向刘海中。

“你要把衣服借给贾张氏？”

刘海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如锅底。

若是此刻站着的是易中海，他怕是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堂堂七尺男儿，把贴身衣物给个寡妇穿，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易大妈在一旁好言相劝：“老刘，大院里就你两口子身量足，别的衣裳贾张氏根本穿不进。”

这话一出，刘海中觉得自尊受到了践踏。

一旁的刘大妈立马不乐意了，满脸横肉抖动：“许大茂家的都不借，你家凭什么借？秀梅不懂事，你还跟妇人一般见识？老刘以前可是当过‘大爷’的人，别总抱着那套陈腐思想！”

“总不能让她洗完澡光着身子往外走吧？”

在易大妈软硬兼施下，刘海中终于妥协。

他黑着脸翻出一套打了无数补丁的旧衣裤，扔给了易大妈。

那是他早已淘汰、准备丢弃的破烂。

易大妈接过衣物，匆匆送去给刚出浴的贾张氏。

换上这一身行头，贾张氏总算遮住了羞处，像个活人样。

那一桶散发着恶臭的黑水，依旧令人作呕。

易大妈看着自己的洗澡桶，只想立刻扔掉。

“今晚就住我家，明早吃完早饭再走。”

易中海语气冷淡。

他当初捡回贾张氏，纯粹是见她奄奄一息，怕背上人命官司，并没打算长期供养。

“我不走。”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死在你家炕头上。”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们，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易中海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易大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老易，我就说别把她带回来！这种狠毒的女人，就该让她冻死在街头！”

易大妈骂道。

贾张氏闻言，顺势躺倒，拍着大腿嚎哭：“老易啊，你心太狠！老天爷不长眼，怎么不劈死你？老贾走得早，留我一人受苦，不如随他去吧！”

易大妈满脸鄙夷。

真当爷会来收她？想得美。

“这是我易家，不是你的养老院。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易大妈指着大门，厉声驱赶。

就在这时，刘海中急得跳脚：“哎！我的衣服裤子呢？还给我！”

贾张氏充耳不闻，死死赖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