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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来的二十块钱？

“五块。”

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二十那是抢钱。”

许大茂乐了，双手一摊：“得嘞，您老发话，那就五块。”

他斜眼瞥着傻柱，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见对方还梗着脖子不低头，许大茂心下一横。

啪！

拐杖狠狠抽在傻柱腿侧。

闷响过后，傻柱疼得龇牙咧嘴，那股子倔劲被疼痛碾碎了一半，终于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对不起。”

“啊？”

许大茂故意把耳朵凑过去，一脸戏谑，“风太大，没听清。”

“我说……对不起！”

傻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脖颈青筋暴起，却不得不再次重复。

“这就对了嘛。”

许大茂直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过你得讲道理。

那天先动手的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死里打。

要是我举报的你，我挨打也认栽。

可事实呢？不是我。”

傻柱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又补了一句道歉。

为了息事宁人，也为了摆脱这尴尬局面，傻柱转身回家，翻出皱巴巴的五块钱，硬塞进许大茂手里。

看着手里的票子，听着那句违心的道歉，许大茂心里舒坦了不少。

但他眉头微蹙，心思却活络起来。

刚才傻柱亲口说过，如果是他举报的，甘愿叫孙子。

既然不是他，那幕后是谁？

要是真揪出那个告密者，嘿嘿，让傻柱叫声爷爷也不是不可能。

“四合院里，谁干的？”

许大茂暗自琢磨。

四周邻居的目光有些躲闪，似乎都在暗示是他。

聋老太太眯着眼，目光如炬，在许大茂脸上扫了好几遍。

“不是他。”

老太太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我看出来了，这小子虽然坏，但还没蠢到这种地步。

若是他干的，此刻眼神早就飘忽不定，哪能像现在这样，一脸吃了亏又找不到出气筒的憋屈？”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看人准得很。

许大茂现在的表情，分明是冤枉后的郁结，而不是做贼心虚。

“不是许大茂，还能有谁？”

老太太心中也纳闷。

经过这一闹，傻柱去食品厂偷面包的事儿，早已传遍了整个大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阎解旷、丁秋楠和阎解娣三人整装待发。

今晚是阎解娣的生日，她想去“老莫”

西餐厅庆祝一番。

阎解旷夫妇是老主顾，常去那里吃饭。

既然女儿开口，两人便答应了。

白天工作忙乱，难得有个整块的时间放松一下。

丁秋楠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阎解旷紧随其后。

阎解娣则坐在哥哥车后座上，双手紧紧抓着衣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这个年代，能去老莫吃饭的人屈指可数。

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样的场景。

就连工资九十九块的易中海，也没去过。

老莫消费高昂，以易家的节俭程度，这笔钱他们舍不得花。

易大妈每月的药费是个无底洞，加上养老积蓄还要赡养聋老太太，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然而，当阎家三人推开老莫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屏住了呼吸。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奢华的光晕，墙壁上的壁画精致典雅。

即便放在几十年后，这里的装修格调依然领先时代一大截。

作为京城顶级的西餐厅，这里代表着身份与品位。

阎解娣激动得脸颊通红。

这辈子能在老莫过生日，够她在姐妹堆里炫耀一辈子了。

服务员显然对阎解旷夫妇很熟悉。

毕竟丁秋楠长相出众，气质独特，来过两次便留下了深刻印象。

简单的寒暄后，点餐开始。

两杯饮料，一份水果沙拉，还有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

结账时，账单显示三元多。

对于普通家庭而言，这是一笔巨款，但对于懂行的食客来说，这价格其实已经相当实惠。

十块八块的饭钱，在老莫那儿也就是家常便饭。

这地方门槛高，一般人连门都不敢迈。

刘海中这会儿心里憋着火。

昨天他刚举报完傻柱，食品厂保卫科动作倒是快，当场就摁住了那个偷面包的。

可结果呢？傻柱屁股还是好好的。

“肯定又是阎解旷那小子出的主意。”

刘海中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要知道，傻柱身上带着偷窃的污点，按规矩根本进不了食品厂的大门。

是阎解旷动了关系，硬把他塞进来的。

更离谱的是，偷面包这种能直接开除的大罪，居然从轻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