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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一进食堂，就被主任叫去训话。

钱秋霞坐在那儿，脸色冷得像冰。

她今年四十出头，虽然是个寡妇，手里攥着四个闺女，大女儿早已出嫁，二丫头也订了亲，眼瞅着今年就要办喜事。

作为六级炊事员，她在食堂说一不二。

别看她的手艺还不如傻柱，但管人这一套，她玩得转。

食堂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也是她能坐稳位置的根本。

“傻柱，你一个大厨，手伸到面包筐里，我该怎么说你？”

钱秋霞摇着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轻蔑。

傻柱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错了，保证下不为例。”

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全厂。

公告栏上贴得明明白白：先批评，再处分。

原本两个月的试用期，直接拉长到一年。

外加留厂察看，记过一次。

一时间，傻柱成了厂里的笑柄。

虽说大家偶尔也顺手牵羊拿点东西，但那是暗地里干，谁也没傻柱这么张扬，搞得满城风雨。

说是顺，其实就是偷，性质恶劣。

钱秋霞板着脸，心里也不好受。

手下出了这种事，作为主管，她脸上挂不住。

虽然没人当面指责她管理无方，但她自己觉得失职了。

既然失了职，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惩罚接踵而至。

食堂里最脏最累的活儿，全落到了傻柱头上。

扫厕所、刷锅洗碗、倒泔水，样样不落。

傻柱没脾气，只能忍着。

毕竟他的菜做得好，这是硬道理。

工作量一加，其他工人轻松了不少。

下班铃一响，剩下的残羹冷炙被班长和大妈们拎着饭盒分光了。

傻柱站在一旁，看着空荡荡的盆子，眼里全是委屈。

保卫科的人更是盯他盯得紧，仿佛他是贼窝里的头目。

“傻柱，地还没扫干净吧？走吧，别磨蹭。”

食堂班长黄大兵推着自行车经过，瞥了一眼还在擦桌子的傻柱，甩下一句狠话。

黄大兵手里提着两个打满饭菜的饭盒，笑得一脸戏谑。

傻柱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最后还是默默拿起扫帚。

十分钟过去，食堂终于恢复了整洁。

此时厂区里已没什么人影。

傻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比起轧钢厂那种如鱼得水的日子，现在的滋味真不好受。

他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谁的面子都给足了。

现在换了个新环境，地位跌入谷底。

要不是厨艺过硬，他早被挤兑走了。

可回头想想，轧钢厂已经拒收他了。

要是连这个铁饭碗都丢了，往后日子怎么过？

无论如何，这碗饭，必须端稳。

傻柱推开四合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天色已经暗透。

院子里静得有些诡异，只有易中海家那扇斑驳的窗纸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门口围了一圈人，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何雨水缩在人群最前排，看见亲哥出现，眼睛一亮，立马拨开众人冲了过来。

“哥！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把拽住傻柱的袖子，语气里满是焦急，“今儿个怎么这时候才回？是不是又在食堂磨蹭？”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担心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上次偷鸡摸狗的事还没翻篇，要是再被抓住把柄，工作恐怕就悬了。

他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随即抬头望向易中海的家门。

那一圈黑压压的人头，挡住了里面的视线。

“易大爷家里出什么事了？”

傻柱压低声音问。

何雨水撇撇嘴，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你把贾张氏接回家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得傻柱愣在原地。

好家伙。

那个尖酸刻薄、见钱眼开的老虔婆，居然进了易中海的门？

易中海脑子进水了？

没等傻柱理清思绪，何雨水接下来的话便解开了谜底。

原来贾张氏已经在外面流浪了三天三夜，饿得皮包骨头，差点死在胡同口的垃圾堆旁。

易中海下班路过，瞧见了这一幕，心软了。

“易大爷心地善良嘛。”

何雨水感叹道。

傻柱默默点头。

这话不假。

虽然易中海这人平时算计多，搞那些道德的手段也不少，甚至为了以后养老，还隐瞒过何大清给自家寄钱的事。

但归根结底，他是个普通人，有私心，也有底线。

无依无靠的老人倒在路边，换做是谁，心里多少都会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