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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斯将手放在那个连着线的小盒子上。

他在桌面上轻轻滑动。

大屏幕上，一个黑色的箭头毫无延迟地跟随着他的手部动作，在屏幕上顺畅自如地游走。这种操作模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乔斯按动小盒子上的按键。

双击图标，一个带有滚动条和控制按钮的文件夹窗口平滑弹出。

鼠标拖拽着一份文档，将其拉向屏幕角落的废纸篓图标。松手，文件消失。

没有敲击任何键盘指令。没有一行代码。

整个操作过程丝滑畅快，没有卡顿，没有读盘等待。

乔斯接着打开了一个排版软件。

他选中文本，通过顶部的下拉菜单调整字体、字号。

更改的效果在屏幕上实时呈现，所见即所得。

前排一名资深科技刊物的编辑，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摔弯了笔尖。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死死盯着大屏幕，脑子里关于“电脑”的概念正在土崩瓦解。

不需要背诵复杂的命令，不需要学习专业的计算机语言体系，即便是完全没有基础的孩童，也能通过那个小盒子轻松操作这台机器。

这种跨时代的交互逻辑是对整个传统PC行业的降维处决。

短暂的沉寂过后。

记者席彻底疯狂了。

快门声如暴风雨般卷起。

几十名记者从椅子上弹起来，不管不顾地冲向舞台边缘。

有人在推搡中撞翻了椅子。

闪光灯交织成一片刺眼的白昼。

“乔斯先生！那个拖着线的盒子叫什么名字！”

“操作系统是哪家公司开发的！为什么不需要敲代码！”

“那台机器的售价是多少！什么时候量产！”

狂热的提问声夹杂着咆哮，要把纽城大剧院的屋顶彻底掀翻。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希尔顿酒店宴会厅里。

凯里正站在台上，激情澎湃地介绍艾比姆覆盖全美的售后维修网络。

台下记者席的前排，几名媒体主编腰间的寻呼机接连震动。

他们低头查看信息。发信人是在对面大剧院蹭车马费的同行。

只有短短一句话。

“快来平果发布会，个人电脑被重新定义了！”

一名主编看完信息，连招呼都没打，抓起相机包，猫着腰快步走出通道。

紧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

这种异样的举动迅速在记者席中蔓延开来。

私下的交谈声盖过了台上的演讲。越来越多的寻呼机响起，更多的惊叹声传出。

短短五分钟内。

原本坐在台下认真记录的记者们，开始成群结队地往门外走。

起初还是快步疾走，到了门口直接变成了小跑。

安保人员上前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急红了眼的媒体人粗暴推开。

“让开路！超级头条在对面！”

大批扛着摄像机和收音话筒的媒体记者冲出希尔顿酒店的大门，横穿第五大道，浩浩荡荡地涌向对面的纽城大剧院。

那场面犹如溃堤的洪水。

舞台上，凯里站在聚光灯下，手里的激光笔还指着大屏幕上的DOS系统演示图。

他眼睁睁看着台下的媒体区，从座无虚席变得空空荡荡。

就连一些坐在前排的特邀经销商，在听到风声后也悄悄溜了出去。

场馆里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的听众，大多是艾比姆内部员工和走不开的公关团队。

凯里准备好的后半段演讲稿从手里滑落，纸页散落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