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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来一回聊得投缘，杨老从街边老店聊到老街变迁，魈也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说一些自己的见解。

杨老频频打量身旁的魈，连连啧啧称奇，怎么也想不到看着年纪轻轻的后生，心境竟和自己这般契合，笑着打趣，

“原以为只有我这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才爱琢磨这些，今日遇上你，倒显得我还不算彻底老糊涂咯。”

两人聊得投入，都快忘了旁边的二人，路垚坐在一旁，等了半晌不见二人停歇，无奈轻咳一声，试图打断谈话。

可杨老正说得尽兴，压根没听见。

路垚又加重力度咳了第二声，依旧无人理会。

他索性深吸一口气重重咳了一大声，动静十足。

这下杨老总算回过神，转头看向他，满脸关切地打量一番，皱眉发问，

“你这后生瞧着身板挺结实，怎么一个劲咳嗽？莫不是染了风寒？这毛病会不会传染旁人？”

这话一出，白幼宁再也绷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身子不停发抖，眼眶都沁出了点泪花。

路垚脸上瞬间挂满黑线，尴尬地摆了摆手，急忙解释，

“杨老伯，我没生病，方才只是吃东西不小心呛到了，并无大碍。”

好不容易将老人的注意力拉回正事，他不敢再多耽搁，立刻顺势追问，

“杨老伯，想跟您打听下，李家一家人从前一直定居在这片城西老街吗？”

杨老点点头，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那可不，几十年的老邻居，他们一家子早年就扎根在这儿。”

“那他们府上的管家您可有印象？”

提起管家二字，杨老蹙起眉头仔细回想半晌，才缓缓开口，

“要说管家，早年是没有的。

咱们城西住的都是寻常百姓，老李那时候手头拮据，哪里有钱雇下人管家。

直到举家搬去城东前一年，他在外做生意发了大财，整日在外奔波跑商，家里诸多琐事顾不上，这才特意雇了一位管家。

后来生意彻底稳定，他不用常年外出，府里采买、应酬打点这些杂事，便全交由这位管家操持了。”

路垚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追问，

“那这位管家平日里都长居李府吗？”

杨老微微一顿，摇了摇头，

“也不算时时守在府里。

出门采买吃食、置办物件、替老爷打理外头琐事，总要时常外出。

而且我偶然听说，他隔段日子便会向老李告假，说是出城探望远房亲戚，一走便是大半日。”

说到这，路垚也明白了几分，

“杨老伯，那依您平日里所见，那位管家为人品性如何？”

“是个厚道人。

平日里这条街上邻里谁家遇上难处，只要他撞见，能搭把手绝不会袖手旁观，待人说话永远温温和和，半点架子都没有。

在李家府里办事更是勤快妥帖，大大小小琐事打理得滴水不漏，从来不用老李操心。”

他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两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先前老李还总特意跑到我跟前炫耀，一口一个自家管家得力。

说自打雇了这人，府里大小事不用他沾手，自己倒是落得一身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