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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还没出结果，李建军先坐不住了。

八月初的一个傍晚，县里突然传出一个消息——有人举报苏晚的山货收购站“来路不明”，怀疑她走私野生动物制品。

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一早，村支书老陈就骑车来了苏晚家，一进门就急得直跺脚。

“晚丫头，出事了！”老陈把自行车往院门口一扔，“县里工商局接到匿名举报，说你收购的鹿茸、熊胆、虎骨可能是走私来的，要查你！”

苏晚正在院子里喂鸡，听到这话，手里的盆子都没放下。

“谁举报的？”

“匿名的，但我打听了——是李建军放的风。”老陈气得脸都红了，“这小子看你要拿到试验区名额，眼红了，开始搞小动作了！”

苏晚把盆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鸡食，走到老陈面前。

“老陈叔，工商局说什么时候来查？”

“明天上午。”老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晚丫头，你可得做好准备——要是真查出问题，那可不是小事！”

“查不出问题。”苏晚的声音很平，“我收购的山货全部有合法来源，每一批货都有收购凭证和运输许可。他们要查，现在就来查。”

老陈愣了一下。“你这么有把握？”

“有。”苏晚转身往屋里走，“老陈叔，麻烦您跑一趟，去找老何，让他把所有收购凭证和运输许可整理出来——明天工商局来的时候，我要一次性把账摆在他们面前。”

老陈骑车走了之后，陆北川从后院走出来。

“李建军这招够狠的。”他在院门口站定了，“走私野生动物制品，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你至少得关三年。”

“坐实不了。”苏晚靠在院门口的墙上，两只手抱在胸前，“我收购的鹿茸、熊胆全部是从合法养殖场买的，虎骨根本就没碰过——他这是泼脏水，想把我拖下水。”

“那接下来怎么办？”

“反击。”苏晚的眼神变了，变得锐利得像刀子，“李建军搞小动作，咱们也不能光挨打。老何说过，副县长背后的关系虽然硬，但最怕的是军方——咱们得把周卫国这张牌用到底。”

第二天上午，工商局的人来了。

带队的是副局长，姓赵，五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要审犯人。他带着三个干事，直接冲进山货仓库，开始逐个检查麻袋。

“这批鹿茸从哪来的？”赵副局长指着一个麻袋问。

“黑龙江省林业养殖场。”老何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收购凭证递过去，“这是收购凭证，上面有养殖场的公章和出库单号。”

赵副局长接过凭证，看了两眼，又指着另一个麻袋。“这批熊胆呢？”

“同样是林业养殖场。”老何又递过去一份凭证，“熊胆、鹿茸、灵芝、人参，每一批货都有合法来源，凭证齐全。”

赵副局长翻了十几份凭证，挑不出任何毛病。他把凭证合上，转身看着苏晚。

“苏晚，有人举报你走私野生动物制品——你怎么解释？”

“举报的人是谁？”苏晚反问。

“匿名举报。”

“匿名举报就能随便查人？”苏晚的声音没有起伏，“赵副局长，我的山货收购站从开业到现在，每一批货都有合法来源，每一笔交易都有凭证。您今天来查，我欢迎——但如果查不出问题，这个匿名举报的人是不是该承担诬告的责任？”

赵副局长的脸色变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凭证递还给老何。

“凭证确实齐全。”他转身对身后的人说，“记录一下，没发现问题。”

工商局的人走了之后，苏晚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李建军这招没用。”老何走到她旁边，“但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可能还有别的动作。”

“那就让他继续。”苏晚转过身，“老何，麻烦您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去找分管副县长，约他吃个饭。”

老何愣了一下。“找李明？你想干什么？”

“谈合作。”苏晚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跟李建军谈，是跟李明谈——告诉他，苏晚的军供合同背后站着省军区的关系。如果有人继续为难我，军方那边不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