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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这丫头，够狠的。”

三天后，老何以退休老干部的身份约了副县长李明在县招待所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老何没有直接提试验区名额的事，只是“闲聊”似的提到了苏晚的军供合同。

“李县长，您知道红石岭边防军的后勤合同是谁供的吗？”老何夹了一筷子菜，“是苏晚那丫头。她的鸡场和粮油加工坊，每个月给边防军供应鸡蛋、面粉、豆油——省军区的周队对她评价很高，说她对边境部队后勤保障有贡献。”

李明的筷子顿了一下。

“周队？哪个周队？”

“特调组的周卫国。”老何喝了一口酒，“李县长应该听说过——周队在省军区那边说得上话。”

李明的脸色变了。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

“老何，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何笑得一脸和气，“我就是提醒李县长一句——苏晚那丫头虽然年轻，但背后的关系不简单。如果有人为难她，军方那边可能会有意见。”

李明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着老何，眼神里带着一种试探。

“老何，你是在给苏晚撑腰？”

“我只是实话实说。”老何把酒杯放下，“李县长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饭局结束后，李明当晚就给小舅子李建军打了个电话。

“建军，省里的事你别再折腾了——收着点。”

“姐夫，怎么了？”李建军在电话那头急了，“名额马上就要下来了，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苏晚背后站着省军区的人。”李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继续搞小动作，惹到军方，我保不住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姐夫……那名额就这么给她了？”

“不给她还能怎么办？”李明的语气有些烦躁，“你的木材加工厂虽然规模大，但污染也大，跟政策主题不搭。人家苏晚又是军供合同，又是带动就业，又是扶贫典型——省里要是看重政治正确性，你拼不过她。”

李建军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挂了。

一周后，省里的结果出来了。

县政府办公室打电话到陆家村，通知苏晚——她的“陆家村综合农业开发公司”拿到了经济开发试验区的名额。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陆家村都炸了。村支书老陈敲着铜锣在村口喊了一嗓子：“咱们村出了个经济开发试验区的企业啦！苏晚给咱们村长脸了！”

当天下午，省报的记者来了，用整版报道了这个“边境农村女性创业致富典型”。报纸上的照片是苏晚站在鸡场门口，她穿着灰色列宁装，腰身紧窄，肩膀笔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锐利和笃定。

照片苏晚的创业故事”。

苏晚看着报纸上自己的照片，把报纸折起来，塞进抽屉里。

陆北川在旁边开口。“拿到名额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苏晚靠在炕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接下来该拿化工厂了。”

陆北川点了点头。“沈默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苏晚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但应该快了——化工厂停产整顿的期限是七月中旬，现在已经八月了。工商局那边应该快有动作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刘巧儿从西屋跑出来，打开院门，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瘦高个子走了进来。

是沈默。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苏晚。

“夜莺，齐齐哈尔工商局那边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