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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着陆北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与其主动出击冒险，不如先把自己这边的根基打牢。”

第二天一早，苏晚给沈默写了一封长信。信里没有提穿越者的事，只是用隐晦的措辞布置了任务：在齐齐哈尔安排两个可靠的人，长期蹲守化工厂附近，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和物资的情况，每周汇总一次情报。

费用苏晚出，每人每月五十块。

沈默三天后回信了，说人已经安排好——一个是化工厂附近小饭馆的老板，姓赵；一个是住在化工厂东面居民区的退休工人，姓孙。两个人都是沈默以前的情报线，办事靠谱，嘴巴严。

苏晚收到信的当天，让老何从贷款里拨出五百块，通过沈默的渠道转给那两个人——三个月的预付款，外加一笔“辛苦费”。

同时，她加强了对自家穿梭点的防护。后山矿洞外围的三层杀阵又加固了一遍，陆北川还在暗道里埋了两个黑火药地雷，触发机关藏在石缝里，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如果方远也知道咱们的存在，他迟早会来摸底。”苏晚蹲在矿洞口，检查最外层的绊索，“到时候让他有来无回。”

陆北川在旁边调试弩机的角度。“你觉得他会来？”

“不一定。”苏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但不能不防。这个人能忍三个月不露面，说明他极度谨慎。他不会轻易冒险，但也不会放弃收集情报——如果他真想对付咱们，肯定会先试探。”

“那就让他试。”陆北川把弩机固定好，转过身来，“我倒想看看，他有几分本事。”

接下来的两周，苏晚一边推进村东头新厂房的建设，一边等着齐齐哈尔那边的情报。

新厂房的地基打好了，三栋砖房拔地而起，中间的晒场铺上了水泥地面，最里面的大仓库也封了顶。苏晚每天去工地转一圈，检查进度，顺便和工人们聊天——她需要在村里维持“勤劳致富女企业家”的人设，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第三周，沈默转来了第一份情报。

情报是赵老板和孙师傅联合记录的，写在两张揉皱的稿纸上，字迹潦草但内容详细：

“8月10日至8月16日，化工厂进出人员记录：女秘书方秘书每天上午九点到厂，下午五点离开，开黑色上海牌轿车，车牌号黑B-xxxx。工人三班倒，每班十二人，早中晚各一班。保安两人，24小时轮岗。

物资进出：8月12日，两辆卡车运进一批化工原料，麻袋装，约两吨。8月14日，三辆卡车运出成品，铁桶装，约三吨。8月15日深夜11点，一辆卡车从后门进入，装的是密封铁箱，数量不详，凌晨2点离开。

备注：深夜那辆卡车很可疑，司机和押运员都不是厂里的人，车牌是临时牌照。赵老板跟了一段，车子往城外开，最后进了西郊一片废弃农场，再也没出来。”

苏晚看完情报，把纸折起来，塞进抽屉里。

“深夜运铁箱，临时牌照，废弃农场。”她看着陆北川，“和许振华当初的手法一模一样。”

“他在延续许振华的路线。”陆北川靠在炕沿上，“而且效率更高——许振华一个月运两次，他一周就运一次。”

苏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村子里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炊烟从烟囱里飘出来，空气里飘着煮玉米的香味。

“那个废弃农场，应该就是他的穿梭点。”苏晚转过身来，“如果能确认，就可以在他穿梭的时候伏击——和对付许振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