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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川关上房门，把突袭农场时看到的一切完整复述了一遍——二十三箱化工原料、五箱炸药、异世界武器设计图、地下室的手绘地图、地面上的焦痕，以及那张署名“影”的纸条。

苏晚听完，沉默了很久。

“方远提前撤走了——他知道军方要来。”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消息来源只有两种可能：他在军方有内线，或者他一直在监视咱们的行动。”

“还有第三种可能。”陆北川说，“他的印记等级比咱们高，能感知到更远距离的异常波动——比如军方在农场周围布置监测设备的时候，可能触发了他的预警。”

苏晚停下脚步，看着他。“这个可能性最大——无面的手札里提到过，印记进化到一定程度后，会对危险产生本能反应。”

她走回炕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那封信。

“沈默刚才送来的信——他查到了‘影’的前世背景。”

陆北川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

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其中几段被沈默用红笔标注出来：

“代号‘影’，真名不详，异能界排名第三的刺客。隶属第三大势力‘虚空阁’，与夜莺的‘暗鸦组织’、孤狼的‘铁牙会’三足鼎立。

特长：伪装与隐身。影可以完美模仿任何人的外貌、声音、甚至行为习惯，模仿对象包括但不限于敌对势力的核心成员。曾有记录显示，影伪装成某军阀的副官潜伏三个月，最终在庆功宴上一刀毙敌。

战斗力：单打独斗不如夜莺和孤狼，但配合伪装能力后，危险程度远超二人。异能界曾有悬赏令——击杀影者赏金五千万，但至今无人成功。

最后出现时间：雷劫之夜，影和其他异能者一同被雷球击中，此后下落不明。

备注：如果影也穿越了，他很可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他可以是你身边的任何人。”

陆北川看完信，手指在纸上敲了两下。

“虚空阁……我听说过这个组织。”他抬起头看着苏晚，“前世我和他们交过一次手，当时虚空阁想吞并铁牙会，派了三个刺客来暗杀我——我反杀了两个，第三个逃了。”

“那第三个是影吗？”苏晚问。

“不知道。”陆北川摇头，“虚空阁的刺客从来不露真面目，都戴着面具。但如果那第三个真的是影……”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两人都明白那句话的后半段——如果是影，那他现在肯定记得陆北川，甚至可能一直在寻找报仇的机会。

苏晚把信收起来，看着陆北川。

“沈默在信里还提了一句——影的伪装不仅仅是外貌，还包括行为习惯。他可以通过观察目标几天，就完美复制对方的一切细节。”

陆北川的眉头皱起来。“你是说，他可能已经伪装成咱们身边的某个人？”

“对。”苏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从三个月前开始，齐齐哈尔化工厂就开始频繁运输物资——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方远这个身份出现的时候。”

“但方远未必是他的真实身份。”陆北川接上话，“他可能有很多个身份——方远、许振华的‘表弟’、甚至……”

“甚至是咱们认识的某个人。”苏晚转过身来，眼神变得危险，“刀疤刘、沈默、赵婶、老何——任何一个都有可能。”

陆北川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真的能完美伪装，那咱们怎么分辨？”

“分辨不了。”苏晚的声音很冷，“除非他主动露出破绽，或者咱们用某种方法逼他现身。”

她走回来，在炕上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影虽然擅长伪装，但他不可能同时伪装成多个人。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伪装成某个人潜伏在咱们身边，那他就不可能同时出现在齐齐哈尔、道外区、或者异世界。”

陆北川的眼神亮了一下。“你是说，可以用时间线和地点来排查？”

“对。”苏晚点头，“比如刀疤刘——他三个月来一直在省城活动，从来没有去过齐齐哈尔。如果影伪装成他，那齐齐哈尔农场的物资运输就不可能进行。”

“沈默也是。”陆北川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咱们调查化工厂，行踪基本透明。如果他是影，没理由自己调查自己。”

“所以最可疑的……”苏晚的声音压得更低，“是那些咱们不太了解，但又频繁出现在关键节点的人。”

两人对视了两秒。

“还有一个可能。”陆北川忽然说，“影根本没有伪装成咱们身边的人——他就是用真面目在活动，只是咱们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长什么样。”

苏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道外区见到的那个男人——方正脸、浓眉、灰色中山装——那可能也是伪装。”陆北川继续说，“影擅长伪装，他完全可以用一张假脸和咱们见面，然后换一张脸继续潜伏。”

“如果是这样……”苏晚的声音变得更冷，“那咱们根本找不到他——他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不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