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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眼的是她的脸.....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得发白，站在门口的姿势不像等人，倒像一只不知道往哪儿躲的猫。

林北把三轮车停好，跳下来，“你站这儿吹风干啥？”

“等你。”秦悦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像是刚哭过又硬压回去的那种闷。

“进来说。”林北掏出钥匙开了卷帘门。

秦悦跟进去，在沙发椅上坐下，双腿并拢，手指绞着毛衣下摆。林北从角落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她没接，低着头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开口了。

“我请几天假。”

“请假？”林北靠在办公桌边上，“你上个月全勤，这个月才刚开头。出啥事了？”

秦悦的嘴唇又抿紧了，手指绞得更用力了，毛衣下摆被拧成一团褶子。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里的水光快要兜不住了，“我妈住院了。青山市人民医院，查出来是肾上有个瘤子，医生说可能是恶性的。”

林北脸上的吊儿郎当收了。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我昨晚在医院守了一夜，今天白天回去换了身衣服来公司整理文件，本来想走之前跟你打个招呼。”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说我妈的床位要挪出来给一个关系户，让我们今天就必须办转院手续或者出院。”

“转院？”

“转到哪儿去？”秦悦的嘴唇颤了一下，“全市只有人民医院有肾病专科，转出去就是等死。”

林北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在桌上，没说话。

秦悦站起来，毛衣的下摆被她绞得皱得不像样了，“我去跟医生说过，我说给我一点时间，我找到关系我就转院，能不能宽限两天。那个姓赵的医生跟我说……”

她的声音卡住了，顿了两秒才接上，“他说，‘你一个单亲家庭出身的，能有什么关系？你妈这病花几十万治下来也是个无底洞，不如趁早回去准备后事。’”

这句话说完，她没哭出声，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啪嗒啪嗒地掉在她那件米白色的毛衣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林北站直了，伸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递给她。

“擦擦。”

秦悦接过纸巾，没擦脸，攥在手心里捏成了一团。

“你妈现在住哪个科？”

“肾内科，住院部六楼，十六床。”

“走吧。”林北走到门口，把那件旧迷彩从衣架上拿下来套上，“我跟你去看看。”

秦悦抬起头，鼻尖还红着，眼眶里的水光还没干，“你去看什么？你又不是医生。”

“我不是医生。”林北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我认识几个医生。”

青山市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六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在一起的味道。墙皮泛着黄，日光灯管有一根忽明忽暗地闪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