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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的脚步顿住了。

他偏过头。沙发上的两个人没走。

陈冰坐在左边,白睡裙的裙摆因为她换了个姿势往上滑了一截,大腿外侧那片白花花的皮肤在昏暗中晃了一下。

她手里那杯红酒明明已经喝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倒了一杯。秦悦坐在右边,白衬衫的领口比刚才多解开了一颗扣子,锁骨下方那道弧线在壁灯的光线里半明半暗。她的高跟鞋踢掉了,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十个指甲盖都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两双眼睛都看着他。

林北站在客厅中央,光着脚,裤腿还卷着半截,头发上沾着卫生间溅出来的水珠。

他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旧迷彩的领口,碎玻璃渣子已经被他拍掉了。

“……你俩不是走了吗？”

陈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秦悦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在门口时低了一度:“走了就不能回来？”

“能。”林北搓了搓后脑勺,“就是……你俩这么坐着,怪吓人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沙发太矮,他蜷着腿,膝盖快顶到下巴了。他坐了几秒,又站起来,一屁股挤到了双人沙发的中间。

左边是陈冰,右边是秦悦,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被他硬生生占满了。

陈冰没往旁边让。她端着酒杯,胳膊肘碰了碰他肩膀,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你坐这么近干什么？”

“暖和。”林北嘿嘿笑了两声,“你俩身上都香,一个酒味,一个花味,闻着舒服。”

秦悦的耳朵红了一下,没接话。陈冰倒是没脸红,但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杯沿在唇边停了两秒没喝。

壁灯的光落在三个人中间,把影子投在墙上,挤成一团。

林北咳嗽了一声,伸手从陈冰手里把红酒杯拿了过来,放在茶几上。动作自然得像是拿自己的杯子。

“陈冰,你这酒别喝了。晚上喝太多明天头疼。”

陈冰眯了眯眼:“你叫我什么？”

“陈冰。”林北转过头,又看了看秦悦,“秦大秘书,你也别光坐着。你俩今晚来我家,就是来盯我的？”

秦悦没回答,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陈冰也没回答,她把手搭在了沙发扶手上,指尖在木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北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绕到陈冰身后,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拇指按住了肩窝的位置。睡裙的料子很薄,他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那层薄薄的真丝

“别动。”他的拇指开始揉,力道不重但稳,从肩窝往肩胛骨的方向推,“你今晚在包厢门口站了那么久,肩膀都僵了。不揉开明天得落枕。”

陈冰的肩膀被他按着,身体先是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了。

她的呼吸变轻了,睡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在壁灯下泛着一层细润的光。

她没说话,但她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放了下来,搁在膝盖上,指尖蜷着。

林北按了大概一分钟,又松开手,从她身后退开半步。他偏过头,看向秦悦。

秦悦还坐在沙发的右边,双腿并拢,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

她见他看过来,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林北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腿边的沙发上,另一只手伸下去,用脚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

她的脚踝很细,皮肤凉丝丝的。他的脚背贴上去,粗糙的皮肤蹭过她脚踝外侧那截骨头,动作很轻,像是怕蹭疼了她。

秦悦的身体僵了一下,脚趾猛地蜷紧了,指甲油的粉色在昏暗中闪了一下。她低头看着他,眼睛在壁灯的光里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