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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没抬头,声音倒是放得很低,贴着沙发靠垫那一侧传过去:“秦大秘书,柳如烟那事我帮你摆平了。你妈也好转了。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今晚就别板着脸了。”

秦悦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没说话,但她的脚踝在他脚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回应。

林北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坐回双人沙发中间。左边是陈冰,右边是秦悦,中间那层看不见的寒意薄了不少。

陈冰端起茶几上那杯酒,喝了一口,放下。

她偏过头,看着林北,睡裙的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那道弧线的边缘在壁灯下晃了一下。

“你今晚打了崔少杰,明天崔洪伟肯定会找人上门。你打算怎么办？”

“等着。”林北从兜里摸出烟,在手里转了转,没点,“他找上门最好。省得我去京城找他。”

“你就这么有把握？”

“没把握。”林北笑了,“但我在八里铺住了半年了,左邻右舍都知道我。他要是敢带人来这条巷子闹事,不用我动手,老虎先把他们堵在巷口。”

陈冰没接话,但她端着酒杯的手指松了松。

她把杯子放回茶几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睡裙的裙摆因为她并腿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一小片白得发亮的皮肤。

秦悦也动了动。她把腿从地毯上收起来,盘腿坐好,侧过身,跟陈冰隔着林北的半截肩膀,目光落在他脸上。

“林北。”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平了不少,“崔家的事,你别一个人扛。”

“行。”林北把烟别回耳后,“那你俩明天都别来。我去菜市场买点排骨炖汤,你俩一个养胃一个养妈,都别操心了。”

秦悦没接话,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陈冰也没接话,她站起来,睡裙的裙摆在她起身的动作里晃了一下,那截小腿在白晃晃的灯光里闪了闪。

她走了两步,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偏过头,目光从林北身上滑到他耳后那根烟上,然后又收回去。

“明天胡辣汤多放点面筋。”

“行。”

她上了楼。卧室门关上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不少,“咔”一声,没关严。

秦悦也站了起来。她把高跟鞋拎在手里,光脚踩着地毯走到门口,换好鞋,拉开门。

“林北。”

“嗯？”

“你刚才用脚蹭我脚踝那一下,是故意的？”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诚心的？”

“……也是诚心的。”

秦悦哼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高跟鞋在楼道里踩了两下,声音清脆,渐行渐远。

门关上了。

林北坐在沙发上,把那根烟从耳后取下来,叼在嘴里,点了。烟雾在壁灯的光线里慢慢升起来,模糊了沙发垫上两个人坐出来的浅浅凹痕。

他抽完那根烟,站起来,把客厅的灯开了又关了,然后走进客房,倒在床上。

隔壁卧室传来翻身的声响,窸窸窣窣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