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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他又回来了。”

林北没抬头，把手里的蒜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辣得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

雷老虎已经走到了台阶

铁锹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锹刃上还沾着半干不干的泥。

他身后的马仔们也都掏了家伙，钢管、木棍、一条链条，稀稀拉拉地攥在手里。

“林北！”雷老虎把铁锹往地上一顿，声音大了半条巷子都听得见，“你刚才搬出赵虎来吓我，我认了。

但赵虎不在春柳巷，他在八里铺。

你今天不把那块地让出来，我就把你这家破公司拆了！”

林北把最后一瓣蒜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迷彩，脚上是一双解放鞋，裤腿还卷着半截。

整个人站在台阶上，跟身后那间二十平米的破门面一样不起眼。

但秦悦看见他站起来的时候，肩膀的线条绷了一下.....不是紧张，是那种准备动了的前兆。

“雷老板，我刚才话说得很清楚了。”林北走下台阶，站在雷老虎面前，距离不到两米，“那块地，我签了合同。

你今天带人来闹事，我跟你讲道理。

你不讲，那我就用别的方式跟你讲。”

雷老虎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握着铁锹的手指紧了紧，锹把上的木纹硌着他的掌纹。

“你他妈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今天不把地让出来，我就.....”

他话没说完，铁锹已经抡了起来。

锹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直拍林北的脑袋。

秦悦站在门口，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林北没动。

他甚至没往后退半步。

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的时候，手指间夹着一块红砖。

那砖是他刚才蹲在台阶上剥蒜的时候，顺手从脚边捡的。

边缘还沾着半干的泥，棱角分明，一看就是老街墙根底下那种最普通的老红砖。

他的手腕没动，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红砖飞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弧线，没有旋转的轨迹。

就是平平地、直直地飞出去，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

但速度太快了，快到秦悦只看见一道红色的残影从林北手指间射出去，擦着雷老虎的耳尖划过。

那砖距离雷老虎的耳朵不到半寸，带起的风把他的耳廓刮得发红。

雷老虎的铁锹还举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了。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嘭！”

.....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进了墙里。

他扭过头，看见自己身后那面水泥围墙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碎砖块和水泥渣子哗啦啦往下掉，落了一地。

窟窿的边缘整整齐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