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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在她对面坐下，把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筷子递过去：“尝尝。”

陈冰接过筷子，夹了一口面条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没说话。

又夹了一口荷包蛋，咬破了溏心，蛋黄液渗出来，她低头吸了一下，嘴角沾了一点油光。

“好吃吗？”

“还行。”陈冰的声音平平的，但筷子没停，又夹了第二口。

林北笑了，没点破，低头吃自己的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和吸溜面条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回荡。

吃到一半，楼梯拐角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比陈冰下来的时候沉一些，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秦悦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下身还是那条黑色短裤，两条光裸的腿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头发散在肩上，没有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她的表情跟陈冰刚才一模一样.....带着一层刚睡醒的迷蒙和一丝藏不住的警惕。

“你们吃夜宵不叫我？”秦悦的声音带着哑，像刚醒不久。

陈冰没抬头，继续吃面。

林北放下筷子，站起来，走进厨房。

他从碗柜里拿出第三只碗，把剩下的半锅面盛出来，又煎了一个荷包蛋。

“坐下吃。”

秦悦在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正好是林北和陈冰中间的位置。

她端起碗，看了一眼碗里的面条，又看了一眼对面陈冰碗里一模一样的卖相，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夹了一口。

三个人围着一张不大的餐桌，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面。

厨房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碗沿上，把荷包蛋焦脆的边缘照得金黄发亮。

陈冰把碗里的汤喝完了，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

她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林北，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了一点。

“你今晚在柳如烟那儿，真就吃了顿饭？”

林北放下筷子：“真就吃了顿饭。加一碗推拿。指尖那点口红印是她整理领口的时候蹭上的，我不知道。”

陈冰没接话，但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落在他那双手上。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粗糙，此刻正搭在碗沿上。

她看了两秒，收回目光，伸手拢了拢睡袍的领口。

秦悦也放下了筷子，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连葱花都捞完了。

她靠在椅背上，两条光裸的腿交叠着，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晃了一下，蹭过林北的小腿，又缩回去了。

“林北。”她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不少，“你以后去别人家吃饭，提前说一声。”

林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陈冰一眼。

两个女人坐在餐桌对面，一个裹着米白睡袍，一个穿着灰色开衫，灯光落在她们脸上，把那些冷冰冰的表情融化了半边，像是被面条的热气熏软了。

他笑了：“行。以后出门报备。”

陈冰站起来，把碗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放在沥水架上。

她走回客厅的时候，经过林北身边，脚步顿了一下，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明天早上胡辣汤。”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