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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六在他影子里应了一声。

李云生道：“多谢。”

赵六道：“不谢。”

李云生坐了一会儿。他道：“他们碰你了？”

赵六道：“没有。我碰了他们。”

李云生道：“你碰他们的时候。怕不怕？”

赵六道：“不怕。我只是按了一下。像按门。”

李云生道：“他们问了两遍‘什么东西’。”

赵六道：“我听见了。”

李云生道：“你没有答。”

赵六道：“没有答。我不是东西。我是赵六。”

李云生没有再问。他靠着门框。面朝外。看了一会儿天。天上有星。不多。可亮。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山门那边有灯亮着。猎户提着灯走过来。他走到院门口。看见李云生站在门槛外侧。他道：“有人来了？”

李云生道：“三个。总坛的。走了。”

猎户道：“碰你了？”

李云生道：“没有。赵六按了一下。”

猎户看了一会儿门槛。他道：“我今晚守院门口。”李云生道：“不用。”猎户道：“不是为你。是为门。”他把灯搁在院门口。坐下来。把砍柴刀搁在膝上。李云生没有再劝。他走回偏屋。跨过门槛。脚底微温。他走到床前。坐下来。面朝外。门没关。赵六蹲在他影子里。安安静静。他道：“赵六。”赵六道：“嗯。”李云生道：“你按那一下。用了几分力？”赵六想了一会儿。它道：“一分。”李云生道：“下次用两分。”赵六道：“好。”李云生靠着床头。面朝外。手搁在膝上。门缝里的光落在他手背上。旧金色的。很淡。他没有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