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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卧房，床榻宽大，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沈月凝在床沿坐下，又拉他坐在旁边。

两人并肩坐着，手还牵着。

陆枫偏头看她。

紫色长裙的领口贴合脖颈，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在透进来的光里轻轻晃。

可他分明感觉到，师娘今天不太一样。

她牵着他的手，指尖没松，目光落在前方，没看他。

有心事。

陆枫太了解沈月凝了。

这个女人，平时温温软软，什么都好说话。

可越是这样的人，心里藏事的时候越明显。

她不说，可那股气息骗不了人。

他沉默片刻，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

“凝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月凝手指微微收紧。

她偏头，那双温婉的眼眸闪过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无奈。

她确实有事。

这事，她本来打算等陆枫来了再说。

可他一直没来。

四天，她一个人在院子里。

每天坐在窗边，手里捧书，心思却飘在别处。

她一直在想，怎么开口。

现在陆枫问出来，她反倒松一口气。

也罢，可以顺水推舟把话说出来。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声音比平时轻。

“你这几天不在，其实我早就想说了。”

陆枫心里那根弦绷紧。

他没接话，等她往下说。

沈月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我要离开青州了。”

陆枫脑子嗡的一声。

天塌了。

他整个人僵在床沿，握着师娘的手都忘了松。

离开青州？

师娘也要离开青州？

他刚才送走沈玉娇，她也要回北域。

现在师娘也说要走。

也是这个时间。

怎么和沈玉娇一样？这也太巧了吧？

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师娘，你……”

沈月凝看他那副模样，心里有些不忍。

话已经说出口，总要说完。

她的语气比刚才镇定一些。

“我本身就不是青州人，要离开也是正常的。”

陆枫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师娘是外面来的，在青云城落脚，本来就是暂时的。

可知道归知道，真听到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师姐走了，师娘也要走。

那他在这里，不就有点孤单？

“为什么？”他问。

声音有些闷。

沈月凝沉默片刻，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

紫色长裙垂落，背对他。

窗外那两棵柳树的枝条在风里晃，影子落在地上一片一片。

她看着窗外，缓缓开口。

“多亏了你。”

陆枫愣住。

“多亏了我？”

“嗯。”

沈月凝转过身，靠在窗边，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的境界，已经恢复了。”

陆枫脑子里那根弦接上。

之前师娘的境界被人恶意封印。

他帮着双修，一点一点冲开。

现在恢复了。

恢复就意味着，有些事情，终究要去处理。

他看向沈月凝，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担忧。

“那危险吗？”

沈月凝看着他，那双眼眸有一丝很淡的柔软。

她摇头道：

“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