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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不是，陆齐，你这是什么癖好了，女装大佬吗？”

陈拙看着虽然穿着比较中性化服饰的陆齐，可她这表露出来的种种，

都无不让别人把她想象成一位女性。

“还不是你从小叫我丫头，这不……”

陆齐本来还打算逗一逗这位好久不见的老友，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玩笑卡在喉咙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身上宽松的浅灰卫衣，

再抬手摸了摸后颈那圈火辣辣的掐痕，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这事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灵魂没变，

身体却完完全全变成了女生，离奇到说出去别人只会当她疯了。

陈拙见她忽然沉默，脸上的调侃也收了起来。

方才一番交手，他看得出来陆齐打架的路数、下意识的小动作，

全是当年那个少年的习惯，可眼前这具身体，千真万确是女孩子。

他蹲下身，和坐在地上的陆齐平视，语气严肃下来：

“不开玩笑了，到底怎么回事。”

陆齐撑着路面慢慢站起身，后背还隐隐作痛，

她揉了揉脖子，扫了一眼地上还在呻吟的四个人。

“先别聊这个，先报警。”

陈拙立刻回神，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简明说了地点、有人蓄意伤人、四名嫌疑人倒地等候民警。

挂了电话，他又望向陆齐，眉头紧锁：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抓你？”

“也许是一个姓廖的。”

陆齐语气平静，“之前驾校起过冲突，怀恨在心，不敢明着动手，就找人堵我。”

晚风穿过两旁的梧桐，吹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地上的打手缓过一点力气，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陆齐侧过头，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语气含糊：

“我知道你一肚子疑问，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

我的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讲不完。”

陈拙盯着她的侧脸，当年一起爬树翻墙、下河摸鱼的发小，

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模样大变，气质却没变。

他心里有无数猜测，却没有继续追着逼问。

部队几年教会他察言观色，陆齐现在明显不想多说。

“行，我不逼你。”陈拙点头，“但有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你现在处境危险。”

远处传来警车隐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陆齐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

“今天多亏了你，再晚几十秒，我说不定就被他们拖上车了。”

陈拙苦笑一声：

“我在岗亭看见那辆车不对劲，本来只是打算留意一下，没想到闹出这么大事。

我第一眼远远看见你的时候，还不敢认，只觉得眼熟。”

警灯的红光从路口拐角照过来。

陈拙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挡在陆齐身前，隔开地上几名壮汉。

“先配合警察做完笔录。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姓廖的这次失手，不一定会善罢甘休。”

陆齐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跟踪、当街围堵，已经踩过了她的底线。

“这次有实打实的证据，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不了了之。”

她抬眼，眼底带着一丝坚定，

“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实在不行，我也不会一直被动躲着。”

陈拙看着她这副不肯认输的样子，和年少时一模一样。

“这段时间上下班、回学校都小心点。

我就在附近这片上班，晚上巡逻路线离这边不远，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警车缓缓停下，几名民警下车，先控制住地上的四人，随即看向站在路边的两人。

陆齐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私事暂时压下，迈步上前，准备说明情况。

她心里默默打定，等风波稍稍平息，再找个机会，

好好跟陈拙解释这一切匪夷所思的变故。

作为当事人，她们也被一起带回警局去了。

还没到警局，陆齐就接到了沈如雪的电话。

“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被……一个热心市民救了。”

陆齐本来打算提一口陈拙的，可看到他微微摇头，便改口。

“你进去了啥也别说，我马上回所里。”

沈如雪匆匆挂了电话，听她的口气，应该还怕自己乱说话了。

车子平稳行驶，车厢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陆齐靠在后座椅背上，后颈的掐痕还在一阵阵发烫，

后背撞击地面的钝痛迟迟没有消退。

陈拙坐在她身旁，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时不时扫过窗外，

依旧保持着警惕，没有多开口打扰她。

刚刚那通和沈如雪的通话，他那个细微的摇头，

就是不想现在暴露自己的身份、掺和进陆齐的麻烦里，

陆齐瞬间就领会了，话头及时转开。

前排年轻警员笑着回头：“陆小姐吧，以前我们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