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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齐一愣，随即想起自己来这家派出所也有好多次了，

自己这颜值，不让人记住也很难吧。

“是的，你好！”

警员随口闲聊：

“今天这事闹得不小，光天化日找人围堵，胆子够大的。

等会儿笔录慢慢说，不用紧张。”

陆齐点点头，视线飘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她心里很乱。

今天的事、突然重逢的陈拙、还有沈如雪那句“进去啥也别说，我马上回所里”。

沈如雪明显是想过来帮她把关，防止她言语上留下漏洞。

可另一边，身边坐着消失多年的发小，这么多年没见，

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桩根本没法轻易启齿的秘密。

陈拙察觉到她心绪不宁，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慌，实事求是说经过就行，私人的事不用提。

我刚才已经跟带队民警简单说了我目击救人的过程，剩下的等笔录结束再说。”

陆齐侧头看他，昏暗的车厢里，陈拙眼神沉稳，

和小时候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相比，多了几分军营磨出来的老练。

“谢了。”她小声回了一句。

警车很快驶入派出所大院，几人下车。

四名打手先被带去审讯室单独关押，陆齐和陈拙被领到接待区等候。

还没等坐下多久，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沈如雪一身便装，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了平时的温和，眉头紧蹙快步走过来。

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陆齐脖子的红印上，眼神一冷。

“伤哪里了？先去做伤情登记。”

“都是皮外伤，不严重。”陆齐答道。

沈如雪的视线又扫到一旁的陈拙，短暂停顿。

陆齐简单介绍：“刚才就是他出手帮忙拦下那几个人，目击者。”

陈拙礼貌点头，不多言语。

沈如雪没有多追问，只先对陆齐递了个眼神，示意待会说话谨慎。

工作人员先带着陆齐去拍照登记伤痕，简单问诊。

回到等候室，沈如雪拉着陆齐到角落。

“那伙人嘴巴很硬，到现在什么都不肯交代。”

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猜背后就是廖明远，但是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把他牵出来。

你等下做笔录，只说被袭击、对方动手的过程，

不要主动猜测幕后主使，所有怀疑只当个人推测，不能当事实。”

陆齐心里明白。

没有录音、没有打手直接供词，单凭她的猜测，定不了廖明远的罪。

“我懂。”

另一边，陈拙正在配合另一名民警做笔录，

把自己在岗亭观察黑色轿车、一路尾随过去、目睹冲突、

上前制止的全过程一五一十讲清楚，用词客观，不带主观臆断。

等两边笔录都做完，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沈如雪处理手头手续，陆齐和陈拙先在大厅外面的台阶上等着。

夜里的风凉，陆齐不自觉缩了缩肩膀。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拙开口，“那个姓廖的这次栽了，没抓到实证，很有可能还会再动歪心思。

你上学、练车、回家这条路线不能再照旧。”

陆齐望着派出所门口来往的人，沉默片刻。

“先看警方这边能查到多少。实在不行，我让我哥安排人接送一段时间。”

她转头看向陈拙，眼底带着一丝复杂，

“今天真的谢谢你。还有……关于我的事，改天找个安静地方，我跟你好好说。”

陈拙看着她，沉默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问细节，但是你记住，不管变成什么样，你还是当年那个陆齐。

有事别硬扛。”

这时沈如雪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回执。

“手续办完了，你们可以先走。后续有消息我联系你。”

她看向陈拙，“今天辛苦你了，之后可能还需要你配合补充一些信息。”

“应该的。”陈拙应道。

三人道别分开。

沈如雪开车送陆齐回家。

车上，沈如雪一边开车一边瞥了一眼副座上心事重重的陆齐。

“刚刚那个男人，你很早就认识？”

陆齐顿了一下，没有隐瞒：

“发小，很多年不见了，今天是碰巧遇上。”

沈如雪若有所思，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叮嘱：

“最近出门千万小心。对方已经铤而走险，不能掉以轻心。”

车子汇入夜晚车流，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陆齐靠在车窗上，脑子里两件事来回盘旋。

廖明远的危机还没有解除，而久别重逢的陈拙，成了她心里一桩沉甸甸、必须坦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