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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在其中往来，虚空始终为虚空，不因剑光而锋利，不因碎片翻涌而纷乱。

李玄心神逐渐沉静，依照这份感悟，运用起刚刚领悟的空间道则。

头顶古镜轻轻一震，幽深镜光向四周铺展，迎面杀来的九元剑齐齐一顿。

剑锋仍在，却不再逼近。

九把剑悬在不同方位，宛如日月悬于天宇，彼此之间再无冲撞，那股压向李玄的凶险剑势，也随之平息。

与此同时，他脚下不断凹陷的空间向外舒展，层层塌缩的虚空逐渐恢复平整，远近错乱的光影各自归位。

整片虚无之域，彻底安静下来。

太虚！

止水、无尘、明镜、太虚，太虚剑心四境，李玄尽数掌握。

他抬手一招，悬在四周的九元剑随之转动，剑锋倒转，化作九道流光，接连没入混沌灵身之中。

一缕太虚剑气作为奖励，参悟炼化之后，自然归参悟者所有。

换成太虚九元剑，也是一样。

剑神宫既然将它们放进考验，便得依照规矩，将这份奖励交出来。

随着最后一把剑没入灵身，四周的虚无之地散去，青铜殿的殿壁、梁柱重新出现在李玄眼前。

他立于殿中，头顶镜影渐渐隐去，身上的气息却与先前有明显不同。

明明身形清晰，衣袍眉目皆在眼前，却透着一股虚无缥缈之感，让人难以把握他究竟站在哪里。

那双眼睛尤其深邃，目光沉静，旁人望去，仿佛能透过他的瞳孔，看见更为广阔的虚空。

李玄一眼便看见殿中的三位天至尊，知道刚才一切都是他们搞的鬼！

“你们在我的青铜殿做什么？”

声音中，充满着戏谑。

白眉老者眨了眨眼睛，另外两人也还未从试炼结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明白这话是何意。

下一刻，李玄抬手一挥。

混沌灵身中，太虚九元剑尽数飞出，在三人周围展开，剑光所过，青铜殿内的景象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虚空。

三位长老同时落入其中。

也就在这一刻，青铜殿内响起了李玄最初听见的那个声音。

“试剑已过，准入青铜殿，参悟太虚剑气。”

同样的话语，此刻落在三位长老耳中，却让他们浑身发寒。

原来，李玄掌握太虚九元剑，成为青铜殿的殿主，如今由他执掌考验，轮到他们来面对这九把剑了。

白眉老者看着开始向内塌陷的虚空，脸色瞬间苍白。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赤髯老者先前的凶厉早已不见，望着分列四方的剑锋，眼中只剩绝望。

他们再清楚不过，太虚九元剑齐出意味着什么。

李玄能在其中接连悟道，最终将九剑收走，可他们做不到，哪怕有天至尊的修为，也做不到！

青袍老者嘴唇紧抿，脸上再无半点从容，只能眼睁睁看着九元剑随虚空塌缩，向自己靠近。

李玄没有理会他们，将古剑取了出来。

一直徘徊在青铜殿内的浩瀚剑意，终于不再受到阻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没入古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