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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校场旧门在京西偏北。

早些年是军中换械、退骑、夜押旧样常走的一道边门。

后来京营改制，新门开了，旧门便渐渐废了。

门没拆。

路也还在。

只是平日少有人走。

也正因为少人走，真要做些不想落在明面上的事，这地方反倒最合适。

秦烈、顾清棠和苏衡带人赶到时，旧门外很静。

门半掩。

锁挂着。

门环上却没有多少灰。

秦烈伸手一抹，指腹立刻沾了一层薄油。

“有人今早来过。”

顾清棠没碰门，先看地。

门前土硬。

可角落里还留着两道浅车轮印，像是天刚亮拖过一辆不轻的车。

再往墙脚看，还有几枚被踩碎的炭灰。

显然，有人比他们早一步，先来清过门。

门一开，里头更明显。

旧值房里桌椅都在。

火盆里却是新灰。

墙边原本挂铜符和夜符的木架，被人生生剜掉了三只钩子。

像是最要命的那几块东西，昨夜已被人先摘走。

苏衡绕着值房走了一圈，很快在角柜后头翻出一本泡了半盆水的旧门录。

门录大半泡烂。

前头仍能认出零星几页。

夜里出入的人不写正名。

只写北符、西样、后车、通市等字样。

这些词分开看，都像杂记。

可一旦连到詹事府旧副卷和崔敬和那条线，便立刻有了味道。

顾清棠翻到“北符”二字时，眼神明显更冷。

“押京路上的北符，八成就是从这里借出去的。”

秦烈则一直盯着墙边一处擦得发亮的地砖。

地砖前后比别处干净。

像是有人常年在这里挪东西。

他抬脚一踹，砖下竟真有暗槽。

槽里空了大半。

只剩半片断开的铜符和几缕被扯断的麻绳。

铜符上只剩一个残字。

市。

苏衡看见这个字，立刻想起吴承礼供出的那句“通市先压，马路后开”。

江南盐铁案查到这里，竟真开始往边市和马路那边拐了。

就在这时，门后角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咳。

羽林卫扑进去，从草垛后拖出一个瘸腿老卒。

人叫鲁三。

早年是旧门值哨，后来伤了腿，便一直替这里看杂房。

他本想装死。

可见顾清棠一身北雁旧甲，眼神终究变了变。

“我什么都没拿……”

“你拿没拿，不重要。”

秦烈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