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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什么，才重要。”

顾清棠上前一步，语气比秦烈更直。

“今早是不是有人来烧门录？”

鲁三终究点头。

“来过。”

“天没亮就来了两拨。”

“前一拨是东宫那边旧管事模样的人，带了两辆小车，先把木架上那三块夜符拿走。”

“后一拨是军器那边来的，说要找样路旧认。”

苏衡眼皮一跳。

东宫和军器，两拨人竟一前一后都来过。

这说明西校场旧门的分量，比他们原先估得还重。

它不是单给一边用。

是好几条脏路共用的一处暗关。

“平日都走什么？”苏衡追问。

鲁三不敢抬头。

“起先是夜里押旧样、坏件、回磨件……”

“后来不知怎的，又常来些不挂军符的小车。”

“有时拉箱。”

“有时拉人。”

“近一年最多的，是草场那边来的验马旧纸，还有鸿胪那边压下来的通市旧样。”

这一句终于把线全拧到一处。

旧门不光过假样。

还过验马旧纸和边市旧样。

换句话说，谁掌着这道门，谁就能让北边该开的路不开，该走的马走歪。

顾清棠听到验马，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

“北雁缺的不是只是一副甲。”

“还有马。”

“马路若也被他们吃了，朝里这些人就真该一个不留。”

鲁三被她吓得一哆嗦，赶紧又多吐出一句。

“昨夜最后来烧门录的人，还提了个名字。”

“谁？”

“崔、崔主事……”

“说若崔主事那边还不肯认，就把门录也一并净干净。”

苏衡和秦烈对视一眼。

崔敬和那条线，已经不是也许知情。

而是十有八九就在旧门这处暗关上，直接伸过手。

秦烈没再废话。

“封旧门。”

“鲁三带回承明殿。”

“再派人去拿崔敬和。”

顾清棠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掉的木架。

她看的不是铜符。

是这京里人拿一扇废门、几块夜符，便能把边军命和朝廷钱一起吞下去的本事。

出了旧门后，天色正盛。

可苏衡心里只剩一股越来越重的冷意。

他们本以为查的是盐、铁、甲。

如今看来，后头还有一口更大的肉。

北边的马路，和该开却被人故意压住的互市。

而旧门里搜出的残符背后，落着一个名字。

崔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