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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说了不嫁！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语气却十分恼火。

屋里又传来老头的笑声：

“害咻咻，你这丫头，爷爷又没说明天就嫁，就是见一面，见一面嘛……”

“不见！谁爱见谁见！”

“哎，你这孩子——”

莱茵站在门口，挠了挠头。

‘这天终于还是来了……’

‘要不转身就走呢？’

正想着，院门开了。

程二爷走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哟，小李来了！正好正好！”

他回头，冲着屋里喊：

“婉然，快出来，人来了！”

屋里毫无动静。

程二爷脸色一红，咳嗽两下，压低声音恳求道：

“丫头，给爷爷点面子，就出来打个照面，行不行？”

屋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帘一掀，走出个漂亮的人儿。

十五六岁的姑娘，柳眉杏眼，皮肤白净，穿一身青布衣裳。

她不管不顾，攥起放在门口的红缨枪，冷眼扫过莱茵——

脸型匀称，线条柔和，五官简直好看到了精美的程度。

眉毛不浓不淡，眼窝比寻常人深些，鼻梁高挺，嘴唇偏薄，白得干干净净的。

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美？

程婉然忽然感觉胸口一闷，才意识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咳咳咳……”

她神色僵硬，试着侧过脸颊，眼珠却死死钉在了莱茵的脸上，纹丝不动。

可恶！

少女将枪尖往地上一磕，甩了甩头，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目光避开莱茵的脸：

“你就是李阳？”

莱茵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礼貌拱手道：“天江武馆，李阳，见过程姑娘。”

程二爷在旁边看着，眼睛都快笑没了：“婉然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

“知道！”程婉然出声打断爷爷，想到莱茵在眼前，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又不聋……”

她仰着下巴，对莱茵说：

“就是你……让我爷爷天天念叨？”

莱茵：“应该是？”

“哼。”她梗着脖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莱茵看出她在嘴硬，笑道：

“程姑娘说笑了，我本就是天江武馆一普通弟子，承蒙二爷挂念，与其他弟子别无二致，并无特殊之处。”

“反倒是程姑娘，英姿飒爽，神气勃发，定然使的一手好枪法，实乃女中豪杰……”

程婉然听着听着，眼中浮现一抹得瑟，嘴巴撅向一旁，又不自觉地对上莱茵的视线。

直到少年的睫毛在眼中清晰可见，她才意识到……

自己又失态了！

“！”

“去去去，本姑娘要练武了。你们别来烦我！”

少女狼狈地收回目光，把程二爷推出院子，逃也似的关上了门。

程二爷笑呵呵的，看着莱茵：

“如何，我这孙女，可还入得你眼？”

莱茵想了想，抱拳道：“程姑娘姿容出众，气质不凡，二爷好福气。”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

“我见程姑娘英气勃勃，气势如虹，想必是个有主见的人……”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孙女……”

老头领着莱茵往演武场走，神色得意。

走到半路，莱茵忽然发问：

“二爷，您先前说，程姑娘精通女红针线。”

“可我看程姑娘的手上，好似不见针茧，倒是有一层枪茧？”

用针的人，食指或者中指，和大拇指的指腹会有一层光滑的茧。

而刚才，程婉然手上并没有这种茧，反而是两只手的虎口，各有一层粗糙厚实的茧子。

显然是长期练枪留下的痕迹。

莱茵看着老头，眼中满是真切的神色。

实则等着看他怎么狡辩。

老头闻言，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这个这个……”

“小李你看，女红女红，女孩耍着红缨枪，是不是女红？”

“枪和针都是一根根的，你当大一点的针就行了！”

程二爷说完，对上莱茵无语的眼神，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哎，不说她了，练功，练功！”

两人在榆树下站定。程二爷收起笑容，正色道：

“武者四关，练的是皮肉筋骨，到顶了也就是个皮糙肉厚的莽夫。”

“武师，就大不一样……练的是内在——五脏六腑中的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