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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拍了拍自己的腹部。

“六腑，分化三元。”

“这第一元，又分三步：胃，小肠和胆。”

“胃乃仓廪之官，受纳五谷；小肠为受盛之官，分清泌浊；胆是中正之官，疏泄汁液。”

“这三样练成了，你能吃进去的饮食，能化出来的气血，出招时的力道，自然会有所增长，武师三元中的第一元，也由此成就。”

“而我教与你的呼吸法，讲究的就是运化内息，滋养脏腑。”

莱茵听完，若有所思。

程二爷看着他：

“你练了这几日，觉着如何？”

莱茵如实答道：

“肠胃已差不多了，只胆还差点。”

程二爷一愣：

“……什么？”

“胃与小肠已淬炼完了。”莱茵自顾自地说：“胆还差些火候，至多两日，应当能成……”

程二爷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莱茵，眼神复杂。

“……你他妈是人？”

“不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问就是天赋……”

莱茵回答得很熟练，显然对这样的疑问已经习以为常。

“开什么玩笑！”

“武师境界，一步一个脚印，若无大药以君臣佐使相携相助，一个不慎便是内息紊乱，横死当场！”

“更何况，按你这个速度，光是这几天喝的药都能毒死你了，人身提炼内息的速度也有限……”

“你、你他娘……”

问题太多了，老头揪着稀疏的头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莱茵赞同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但这就是李阳，一位武道天赋超出你认知的天才。”

“……你有病？”

老头骂了一句，陷入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他又认命般地笑了。

“行，天才。”

老头摆摆手：

“练吧，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能练出个什么来……”

老头放下满心疑惑，嘱咐了几句呼吸法的要领。末了，拍拍莱茵肩膀：

“回去切记按时行功，不可贪快。”

“脏腑修行最忌急躁，火候到了自然成。”

“嗯……哪怕是天才，也切记……”

莱茵点头应下，告辞出门。

走出院子，夜色已经全黑了。

码头上灯火稀疏，江水拍岸，哗啦作响。

他沿着江边往回走，边走边想。

‘老头为了给女儿找个依靠，简直是不择手段，连脸都不要了。’

‘长辈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啊……’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但这程姑娘出身漕帮，麻烦事肯定不会少……我自己的秘密又多的很，想正经下来谈恋爱，却是没那个可能……’

‘嗯……’

莱茵回想起女孩的眼神，也有些疑惑。

‘我有这么好看？’

‘可能是个人审美不同吧。’

根据他的了解，这个时代的男子以雄壮威武为美。

往往是胡须浓密茂盛，面容硬朗方正的男子，被认为极具雄性魅力。

而自己这个世界的原身李阳，本就与莱茵本体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各自兼具西欧风格与东方风格。

两者融合后，又多了几分混血感，虽没然有粗犷硬朗的雄壮，却显得颇为精美，雅致……

想到这里，莱茵不禁一笑。

“这程姑娘的审美……倒是挺超前的。”

“有品！”

想到这里，莱茵忽然感觉胸口微微发热。是鬼血传来的感应，三娘在找他。

他脚步一顿，快步往临江居赶去。

…………

临江居一楼

三娘拉着女孩的手，千叮万嘱：

“小白，待会儿来的可是咱东家，你的救命恩人，你可得老实点，知道吗？”

女孩精神有些萎靡，脑袋无力地耷拉在桌上：

“知道了柳姨，你都念叨多少回了……”

“我是怕你这丫头不知轻重。”三娘戳戳她额头，“连个盘子都端不稳，万一冲撞了东家可如何是好？”

见她撇嘴，三娘还想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动，压低声音：

“来了。”

女孩登时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门口。

门帘被掀开，月光泻进来，一个人影走进屋里。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她脸色一僵。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