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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民对您的敬畏，也将化作怨恨……”

一位身穿板甲的骑士长也跟着上前：“大人三思！若行此举，我等该如何面对教会的审判，与国王的质问？”

大厅陷入沉默。

良久，一丝冷笑在主座上传来。

“呵呵……”

阿尔德里克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狰狞而扭曲：

“教会？那群穿白袍的秃鹫早就来过了……”

“他们凭什么站在高处审判我！？他们才是背叛者！”

“他们巴不得我死，好把我的庄园改成他们的修道院！”

“至于国王？那个躲在白金星宫里、连剑都举不起的老东西！”

“他就是一条饿疯了的恶狗，趴在宫墙后面等着我倒下！”

“一旦我露出破绽，他会立刻扑上来，把我们直接咬死，把黑橡领撕成碎片，吞进他那群走狗的肚子里！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

阿尔德里克举起那份文书，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在场众人。

“只要赢下这一战，我就什么都有了！”

“我会让亨利四世跪在我面前忏悔，让教皇把审判书吞到肚子里去！”

“所以别跟我提什么骑士和领主——这是命令！进攻渡鸦领，这是命令！”

“谁敢再劝，谁就是叛徒，谁就是黑橡领的罪人！”

话音落下，大厅陷入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有人盯着地面，有人看着墙壁，有人假装在整理袖口。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壁炉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在用行动拒绝配合这份命令。

看着这一幕，公爵颤抖着起身，咆哮道：

“你们不忠不义的懦夫！”

他伸出手，指向刚才发言老骑士：“包括你也是，赫克托！”

“懦夫，叛徒，饭桶！”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养了你们几十年，到了关键时刻——你们却要背叛我！？”

他抓起桌上的墨水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墨水瓶碎裂，染黑了地毯上的橡树图案。

骑士们垂首而立，在公爵看不到的角度，悄然交换着视线。

良久，骑士长单膝跪地。

“遵命……大人！”

另外几名骑士跟着跪下。

“遵命。”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