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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您稍等……”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后厨。

随着她的步伐，整个身体的曲线都颤巍巍地晃动。

不一会，老板娘端着托盘出来了。

托盘上堆得满满当当，黑面包切成厚片，奶酪散发着淡淡的乳脂味，还有一壶琥珀色的果酒。

因为身材的缘故，老板娘走得很别扭，托盘必须高高举过胸口，才能避免与身前那两座山峰发生碰撞。

但无论怎么调整角度，都很难将盘子平稳地安置在身前。

端到莱茵桌前时，她胸口的亚麻围裙已经溅上了不少果酒，深一块浅一块。

“对不住，对不住……”老板娘连声道歉，从耳朵到那只牛角根部，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莱茵拿起酒杯，朝她抬了抬杯沿：“没事……放着就行。”

忽然。

“砰！”

酒馆外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疯狂的叫喊。

莱茵透过窗户看去，一道黑影掠过空中，正是和他一同前来的梵蒂娅！

她身姿敏捷，压低双耳，在鳞次栉比的屋顶间纵跃，身后跟着一大群疯狂追赶的居民。

有人一边追，一边把散发淡淡圣辉的印章往空中丢去。

以梵蒂娅如今的实力，自然不怕这些。

但她怀里还护着一个小女孩，又不肯反击，一时间居然搞得灰头土脸，颇有些狼狈。

那小女孩面色苍白，双眼一片纯白，没有焦点。

“两个巫女！！抓住她们！！！”

“赎罪券！赎罪券！我的，我的！！”

人群里，一个妇人被推搡着摔倒在地，打满补丁的粗亚麻裙被划开裂口。

她没有右臂，只在肩膀处残留着一小截带着几丁质光泽的关节。

像一段干瘪的虫肢。

她无力爬起，只能朝着梵蒂娅远去的方向伸出手，低声哀求：

“发发善心，把这个女巫让给我吧，我家的小拉克要撑不住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酒馆里气氛骤变。

刚才还缩在桌前吃喝的酒客们争先恐后地涌出酒馆，汇入街上的人流。

莱茵收回目光，老板娘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不和他们一起么？”

老板娘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为何感到了一股寒意。

她连忙摇头，围裙下的身躯随着动作摆动。

莱茵淡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面向窗外，眼中悄然浮上一丝血色。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扑通。”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街道上，那些正在奔跑、呐喊的镇民体内的血液瞬间凝滞，像是被切断了提线的木偶，停在原地。

他们两眼发黑，只能齐齐捂着胸口，痛苦地弯下腰，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

街道上，再度归于寂静。

莱茵起身，把酒馆大门掩上，似笑非笑地转过头去。

老板娘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瑟瑟发抖：

“你……你杀了……”

“不，只是让他们歇一会。”

莱茵指向窗外。

已经有几个体质好的镇民恢复清醒，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茫然地咳嗽着。

“去，找几个人扶起来，我有话要问。”

一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