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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多了七八个面色苍白的镇民，他们缩坐在凳子上，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断臂的妇人也在其中，怀里还抱着莱茵给的黑面包，不舍得吃……

老板娘站在一旁，双手不安地揪起围裙。

莱茵靠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原来如此……”

他和梵蒂娅初来乍到，为了隐秘身份，还没怎么与人深入接触，自然没打听到这些门道。

根据这些人的说法，在雾月王朝，人们可以献上自己的一切，换取“赎罪券”。

而抓住女巫，献给当地的教会，就会被奖励大量赎罪券。

只要攒够赎罪券，就能获得前往蒙德城的资格。

从蒙德城回来的人，据说有机会被“净化”，改变身体的异化状态，重新做回“正常人”。

断臂妇人说起自己的儿子拉克，异化不断恶化，难以抑制。

若是没有赎罪劵，无法前往蒙德，恐怕活不过这段时间。

说这些时，她眼神麻木，看起来对此已不抱希望。

其他人也大同小异。

但……莱茵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这些镇民。

为了赎罪劵，居然敢向强大的女巫挥拳？

‘不因强大而退缩，不因弱小而怜悯……’

想起刚才在屋顶上仓皇逃窜、明明有实力，却不愿还手的梵蒂娅。

还有她怀里那个双眼纯白的小女孩，莱茵的眼神变得有些莫名。

’呀嘞呀嘞，居然是随时可能因魔力反噬而暴走的女巫吗？那必须抓住你去换赎罪券啊……‘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霸之意志？’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莱茵就直接没绷住。

他低笑两声，又摇摇头，恢复正色。

蝼蚁尚求苟且偷生，这些镇民虽然愚昧，但也只是想活下去……

这，大概也是梵蒂娅不直接动手的原因吧……

唯一的疑点就是，所谓的赎罪券，到底是真是假？

莱茵询问老板娘：“你见过从蒙德城回来，恢复健康的人吗？”

老板娘被他看得一哆嗦，连忙点头：“见过一些……”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骑士大人找他们取血……”

取血？

莱茵暗自思忖：

‘复查？还是……另有所图？’

他一边想着，干脆大手一挥，将这些镇民放走。

既然梵蒂娅不打算出手，那他也没必要在此杀戮。

他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看着那些畏畏缩缩的背影远去，莱茵陷入沉思。

这些异化者身上的魔力波动，有点意思。

在感知中，他们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虽然远不如红月之时的凶兽，但终究是在体内凝聚了魔力……

“呃……”

一声压抑的痛呼响起。

莱茵转过头，看见老板娘捂着小腹，眉头紧皱，身体微微弓起。

“干嘛？”

“我……我要去解决一下。”

老板娘声音别扭，脸色涨得通红。

“嗯？哦，去吧去吧。”

莱茵摆摆手，老板娘立刻如蒙大赦，提着围裙匆匆进了后门。

她走出酒馆，又拐过两条巷子，紧绷的面色才平缓下来。

刚才她确实内急，但还没急到那个地步。

只是想早点离开那个少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