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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戳破，只是拍了拍宋临渊的肩膀，笑嘻嘻道：“行啦九郎，我先走了，明天还得跟孟姑娘吃饭呢，嘿嘿。”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宋临渊站在树下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他脸上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去。

……

第二天。

孟早早在镇上出摊，从早上一直卖到正午。

最后一份火鸡面递给一个赶牛车的老汉，她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擦了擦手。

昨天跟张锦川约好了，今天正午在这儿吃饭。

她本来想全部拒绝的。

可张锦川那人，你越拒绝他越往上凑。

与其让他天天上门来烦，不如借着吃饭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他以后也就死心了。

孟早早站在摊子旁边，往街两头看了看。

太阳正当中午，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挑担的、牵着驴的，挤挤挨挨。

不到半刻钟。

“孟姑娘。”

张锦川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孟早早吓了一跳。

她猛地转头，就看见张锦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摇着扇子，笑得一脸温和。

孟早早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刚才明明四下看过了，街两头都没有张锦川的影子。

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孟早早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刚才在哪儿？”

张锦川笑了：“我就在对面茶棚里坐着啊。”

他抬手往街对面指了指。

孟早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对面茶棚里，靠窗那张桌子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

她刚才怎么没看见？

孟早早心里有点发毛。

这人到底在对面坐了多久，他看着自己卖了多久的东西？

这个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孟早早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

张锦川看她这副警惕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摊了摊手。

“孟姑娘，你别紧张。”他苦笑着说，“我就是提前过来等你，没别的意思。”

“你收摊了吧？”张锦川指了指街那头，“前面拐角有家面馆，牛肉汤面做得不错，我请你？”

孟早早盯着他看了半天。

他脸上的笑很真诚，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她勾了勾唇：“不是说要吃我做的小吃吗？”

“可你……这不是卖完了吗？”

摊子都收了，张锦川也不好意思让她在做一份。

却是不料，孟早早从车上布盖着的地方，拿出来好几样东西。

肉沫土豆泥、馅饼、火鸡面……

除了烤冷面，每样她都没卖完，给他留了一份。

张锦川微微挑眉：“全都是给我的？”

“对啊。”孟早早理所当然地点头，“昨天答应过你的，我自然要说到做到。”

张锦川哈哈一笑，看向眼前的东西，顿时被其中一个吸引了视线。

一个粗陶碗，里面装着红通通的面，面条上卧着一片浅黄色的物什，旁边是薄薄的牛肉卷、金针菇，还有卤蛋。

虽然其它几个也看起来颇为诱人，但都没有这东西吸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