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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A们走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几个神出鬼没，许三多和伍六一也连续好几天没有出现在训练场上。
没有人给他们下训练命令，安排课程表。
他们像是被遗忘在了角落里的一箱旧装备，安安静静地堆在那里，无人问津。
那天下午，陈杰和罗蜂、夏伟、苏哲几人在训练场边上偶然碰了面。
四个人站在那面曾经让他们攀爬到吐血的岩壁
“干啥去？”夏伟先开了口，他手里拎着一副单杠用的镁粉袋，看起来像是准备去训练。
“训练啊。”苏哲理所当然地回答，指了指不远处那排器械，“不然干嘛？躺着发霉？”
“没集合啊？”罗蜂左右看了看，训练场上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
“许教官都消失三天了。”
苏哲表情有些无奈，“我们不得给自己训练起来啊？万一退步了，等许教官回来，他会练死我们的。
你们忘了上次他三天没出现，回来之后搞的那场半夜负重二十公里？那天我跑完之后连着两天没缓过来。”
提到那次训练，四个人同时打了个冷战。
许三多消失三天后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提前通知的夜间急行军！
二十公里负重，全程急行，中间没有任何休息。跑完的时候八个人里有三个直接跪在地上吐了，剩下的五个也站不直。
“也是。”苏哲叹了口气，“可这么个训法总觉得不得劲。
教官不在，队长也不出现，考核也没有，整天自己练自己。老子第一次在基地这么无聊。”
“无聊总比被练死好。”罗蜂嘟囔了一句。
陈杰没有接话，他站在岩壁下方，仰头看着那面高耸的、灰褐色的石壁，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
他的手臂已经恢复好了，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手臂上，而在那些消失的人身上。
齐桓伍六一许三多都不在了。
基地里剩下的人手少了一半，许多办公室的灯在晚上都是灭的，食堂吃饭的人稀疏了很多，连哨岗的换班频率都比以前低了。
“感觉这次任务很大。”陈杰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说出来的那一刻，其他三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基地走了这么多骨干。一下子调动这么多人，不是一般的任务。”
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了层层涟漪。
罗蜂皱起了眉头，几个人站在空旷的训练场上，互相交换着眼神，心里的猜测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他们该不会是人数……”罗蜂犹豫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别瞎猜。”夏伟打断了他，“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教官们走了，我们更得练好，不能让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们退步了。”
话是这么说，但那股疑虑已经在每个人心里扎了根。
接下来的大半天，八个人在训练场上各自练着各自的，但谁的心思都不在训练上。
有人在跑步的时候频频回头看向基地大门的方向，有人在单杠上吊了很久也没有做一个标准的引体向上。
那种被放养的感觉比被严苛管束更加让人不安，像是失去了航向的船，不知道下一站是哪里。
第四天，许三多还是没有出现，伍六一也没有出现。
那些老A们依然不见踪影。基地里只剩下他们八个新兵蛋子和少量的后勤人员，冷冷清清的，连走路的回声都比平时大了一倍。
陈杰早上起床的时候看了一眼齐桓的床铺，那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一丝褶皱都没有，和他第一天看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站在床边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去洗漱了。
食堂里，八个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这是他们搬进老A宿舍楼以来第一次聚得这么齐。
没有老A们在旁边盯着，没有那种被审视的压力，但氛围反而比平时更加凝重。
每个人都在闷头吃饭，筷子碰到碗沿的叮当声在空旷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怎么觉得不得劲。”
罗蜂最先打破了沉默。
他把筷子放下，双手撑在桌面上，表情像是一口气吃了一个苦瓜！
“他们不回来，我还惦记上了。以前他们天天烦我，我天天想让他们消失。现在真消失了，我反而……不习惯了。”
“是啊。”夏伟皱着眉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我们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怎么还盼着他们回来折腾我们？我这脑子是不是训练练坏了？”
“可能吧。”苏哲苦笑了一声，“就算性格差也是我们的战友啊，忽然不见了，就是觉得空落落的。”
陈杰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什么任务去这么久，也不派人接管我们。我觉得不对劲。”
大家都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出有效信息！
“我早上看到大队长骑着摩托回来了。”陈杰说。
“真的，铁路大队长？”夏伟猛地抬起头来，“他回来了？”
“嗯。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我看到他从基地大门那边骑进来，摩托上沾了不少泥，看起来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就是脸色不太好看，直接进了办公楼，一直没出来。”
大家同时沉默了几秒钟。
铁路大队长是这座基地的最高指挥官，平时极少亲自出现，只有在重要的事情上才会露面。
他早上刚天亮就骑着沾满泥的摩托赶回来，脸色不好看，进了办公楼就没出来。
这些细节拼在一起，所有人心里都浮现出了同一个念头。
“是不是任务进行的不顺利，我们也是A大队的，都闲出屁来了，干脆去问问铁路大队长吧？”
罗蜂小心地提出了这个建议，“他总该知道教官他们去哪了。咱们这么猜来猜去的，也猜不出什么结果。”
没有人反对。八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急匆匆地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步伐很快，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走这边！”
到了铁路办公室门口，陈杰站在最前面，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疲惫，但依然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