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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咋不关门呐。”

小强跟在辉子身后向院子里走，一边打量着凌乱的院子一边说

院子北侧的平房内，闪烁着灯光，隐隐约约从里边传出半导体的声音，五十多平方的院子，似乎很久没有人打扫，锄头和草爬子随意扔在曾经用来种菜的土地上

平房门口摆着一口大水缸，水缸上盖着一层棉麻布，四周有许多苍蝇趴在上边，一股浓浓的酱臭味正在弥漫

辉子和小强轻拉了一下平房的房门，趴在酱缸上的苍蝇乌央乌央的四处飞舞

“这门也没锁。”辉子拽开房门，一股已经腐坏的饭菜味扑面而来

“这什么味呀，好像屎坏了。”小强不停的在鼻子前扇着

平房的构造很简单，进门之后中间是厨房，左右两侧各有一个住人的屋子，辉子和小强熟悉的来到左边的房间，可是他们一进去，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他们俩感到十分诧异

这间平房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辉子和小强的大哥贺老三的

此时贺老三正光着膀子躺在炕上，头发像是一个月都没洗，都已经擀毡了，胡子也许久没打理，黑嚓嚓的呼在脸上，似乎还有饭粒和菜渣挂在胡子上

炕边的地上放着一个泔水桶，浓浓的骚臭味正从里边向外散发，满地的烟头和烟灰，大部分都是一些自卷的旱烟，还有五六个白酒瓶子放在地上，酒瓶已经空了，有两个瓶子里，一个插满了烟头，一个里边装了半瓶焦黄色的液体

如果不是炕上的人身上纹着一只呲着獠牙的恶虎，辉子和小强真的无法想象，躺在炕上似乎已经死了的人就是他们的老大贺老三

很明显，贺老三已经睡着了，就连屋子里进来了两个人都没有发觉，半导体里已经不在播放节目，只有沙沙的声音传出

“三哥？”

辉子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他现在甚至于不确定贺老三是死是活，因为屋子的碰上落满了苍蝇，还有很多苍蝇落在贺老三的身上

“哼~”

炕上的贺老三轻轻哼了一声，接着又睡了过去

看着贺老三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小强大胆的走了过去，在炕上找了一块相对比比较干净的位置，用手指捅了捅贺老三

“别睡了三哥，我跟辉哥来了。”小强提亮嗓门叫道

贺老三被小强说话的声音吵醒，他先是睁开一只眼睛，迷离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强，又躺在炕上仰起头，看了一眼站在地上的辉子，确定不是自己做梦后，贺老三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其中既有对曾经兄弟的怀念，也有半分窘迫和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