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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装不装了，是不是不装了，是不是装不起来了！”

小强抓着贺老三油腻的头发，越摇越用力，双眼也逐渐翻出癫狂的色彩

贺老三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落魄的时候，小强会变成这副模样，自己当年对手下还算挺够意思的，但如今自己落魄的连条狗都不如，现在只求小强发泄完别再搭理自己

辉子见小强这德行，起身拽住小强的手臂，想将他和贺老三拉开，再怎么说贺老三当初也是他们两人的老大，即便现在贺老三再也站不起来，辉子的良心上也有些过意不去

但辉子是理解小强的，因为他曾经见过小强囊中羞涩时的窘迫，见过小强因为兜里没有钱，被曹振兴的手下羞辱，也因为没有钱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留不住

而这一切，小强把原因全部归结在了贺老三身上，几年前，小强不止一次说过让贺老三再做点其他生意，可是贺老三是一个保守派，始终不愿意离开自己那摊，最后还把小强收拾了一顿，这也直接导致了小强在心里埋下了反水的种子

“辉哥，你别拉我，贺老三他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小强依旧死死抓着贺老三的头发口沫横飞：“我那晚跪在我对象面前，求她别走，可最终还是因为我没钱，她跟一个大款跑了，我找贺老三说这事，可是他呐，他不仅不帮我，还骂我窝囊，还要把我赶走，我他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贺老三混，等我真想走的时候，他竟然还要家法伺候我，要不是你一直帮着我，我他妈都不知道该咋办好了，”

小强越说，眼睛越发布上了血丝：

“我他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好的几年，全他妈让他给耽误了，这回他变成废物可好了，俩手一撒，啥都不管了，让他妈咱们以后咋整。”

“行了行了强子，他都这样了，你在打他又有什么用呐，他既然什么忙都帮不上，咱们就赶紧研究别的法子去吧。”

辉子并不是不记恨贺老三，只不过良心告诉他，既然贺老三已经到了这亩田地，就不要再落井下石，辉子到今天还清晰的记得，当初因为和胖子还有大山在小餐馆结仇，被打了之后找贺老三，贺老三是用哪种眼神看他的

小强鼻翼张的老大，每一次喘息都像扯风箱一样粗重，他恶狠狠的看着满脸油污的贺老三，又扯了一把贺老三的头发，这才松开手，从炕上下来

辉子回头看了一眼贺老三，在贺老三的眼睛里，辉子能清楚的感受到贺老三的悔恨，但是辉子分不清这种悔恨是因为愧对自己，还是后悔他踏入黑道，或者是当初应该早一点将他们俩踢出去

“卧槽你妈的！”

就当辉子和小强刚走出贺老三屋子时，不解气的小强再次回到炕边，一把揪住贺老三的衣服，将他从炕上直接扔了下去，脑袋‘咚’的一下重重磕到了水泥地

“操，你他妈不如替好人死了！”

小强一手扶着墙，抬起脚像是踹一条死狗一样，踹在贺老三的肚子上

本就非常虚弱的贺老三，被小强踢的连连咳嗽，胃水从口中返出

辉子站在门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小强发泄，直到小强踹累了扶着墙，辉子这才将小强给拽出了平房

离开贺老三家，小强坐在出租车里，用车座椅使劲擦了擦自己的手，嫌弃的骂着：

“真他妈恶心，真他妈埋汰，早知道他都这逼样了，我不如给他家房子扒了，让他连住都没地方住。”

“好了好了，他都那德行了，早晚都得死，估计连年都过不下去就冻死了。”

擦完手，小强从衣服里掏出烟盒，给辉子点了一根问：